第128章(2/2)
随着温热的奶水下肚，吃饱的婴儿终于停止了哭泣，砸吧着嘴唇缓缓睡去。
众人的视线都看向病床。
“孩子要紧。”
“昨天下午我们收到小韩的电报才知道你生了，我们晓晓受了不少苦！”
韩煜把妹妹轻轻放到林晓身边，凑到她耳边小声笑道：“哥哥小名叫团团，妹妹叫圆圆，你觉得怎么样？”
两个未婚的护士被可爱得心都软了，围在婴儿床边上抢着给两个娃娃量体温。
“就算生个丫头也没人家的好看……年画娃娃一样的孙女谁不喜欢。”
奶奶抱起另一个襁褓，用脸蛋碰了碰襁褓边缘，又抬头看向隔壁。
隔壁床刚睡半小时不到的婴儿又开始哭了起来，祖孙两人再想说点体己话也没那个空间。
孩子小脸皱巴巴的，额头上沾了厚厚的胎脂，着实不太好看。
骂声渐高，吴秀珍本来不想管别人家事，可看自家娃娃被吵得都瘪嘴要哭，只能扬起手：“大妹子别气，眼下最要紧的还是弄点好的给孩子她妈催催奶，我倒是知道几个催奶的法子……”说着拉上老太太去了走廊说话。
无
韩煜不好意思地搓了搓襁褓边缘：“本来想叫急急和忙忙，想想还是算了。”
“奶。”林晓鼻尖一酸 ，空出只手握住奶奶的手。
隔壁床的婴儿从送入病房就一直在哭，不管中年男人和老太太怎么哄都不行，急得两人找了好几回大夫，就担心孩子真哭出个什么好歹来。
老太太收回轻拍襁褓的手，轻飘飘看了中年男人一眼：“孩子饿得直哭，没奶你不会说一声？”
林晓刚给妹妹喂完奶，抱着襁褓给孩子拍嗝，时不时看那边两眼。
从进产房就一声不吭的产妇自己爬上床，林晓下意识扭头去看，正巧瞧见一滴眼泪顺着眼角滑落，很快消失在枕头上。
看到孙女和两个重孙子都好好的，吴秀珍这一路都忐忑的心总算落到了实地。
林晓和韩煜各自抱着个孩子，好不容易才把孩子们又哄睡了。
比起听上去能组成个词语的急急忙忙，还是团团圆圆更顺耳，至少……寓意不错。
她奶水多，两个孩子完全不用额外再吃奶粉。
哥哥叫韩峥，妹妹叫韩昕。
林晓有些烦躁的捏了捏眉心。
这老太太还是个看脸的……
林晓用胳膊肘碰了碰只顾着傻乐的韩煜。
韩煜赶紧退出去，拉着送吴秀珍来的赵明出去道谢。
大夫总算进了病房，看隔壁的婴儿还是哭个不停，也有些担心起来：“喂过奶了没有？”
林晓想起柜子里还有没开封的奶粉，急忙抬手：“大娘，我这里有奶粉，奶瓶也有。”
吴秀珍泪眼婆娑，伸出颤颤巍巍的手，从林晓的额头一直抚摸到脸颊，把散落在额前的碎发慢慢别到耳后。
老太太从鼻腔中发出声冷哼没再说什么，抱着手臂坐到隔壁病床边的凳子上，目光划过韩家婴儿床时，又沉了下去。
或许是感觉到胳肢窝突然传来的一阵凉意，哥哥皱起小眉头，小手立刻攥住了护士的手指头。
“没受多少苦。”林晓吸了吸鼻子，压下心里酸胀的感觉，对韩煜说：“傻愣着干嘛，还不给奶奶搬个凳子。”
一向干净利索的老太太发髻散乱，风尘仆仆地扑到病床边，两行眼泪先一步滴落到了林晓手背上。
“就叫团团圆圆吧。”
作者有话说：
此时已经六点半左右，商店早就关门了。
“妹妹。”
老太太急忙收回视线接过护士怀里抱着的襁褓，眉心微不可察地皱了皱。
走廊上忽然传来阵急促的脚步声，布鞋踩在水洗石地面上啪嗒作响。
孩子妈妈眼眶发红，委屈地紧紧咬着嘴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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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歹是你肚子里掉出来的肉，我就没见过你这么狠心的娘，姑娘都哭闭气了都当没瞧见……”
产妇撑着身体坐起来，虚弱地摇头：“没奶。”
至于大名，韩建军早在孩子们出生前就已经取好了名字。
林晓刚才是看见孩子妈妈打算给孩子喂奶，只是中间有道帘子挡了小半，具体没瞧见到底喂了多少。
“孙子还是孙女？”
“真机灵。”短发护士笑。
林晓顿时有些哭笑不得。
病房里总算安静下来。
那时孩子奶奶回家去拿尿片，孩子爸爸下楼去给妻子打饭了。
哇哇哇——
“这是哥哥还是妹妹？”吴秀珍抬手抹了下眼角的泪水，看向林晓怀里。
说完低头给伸出手指小心地摸了摸女儿额头，能看得出来心里还是挺喜欢这个孩子。
“没奶你不早说！”孩子奶奶顿时气得大吼，一跺脚把襁褓塞到中年男人怀里：“我去国营商店瞅瞅关没关门，实在买不到我再回家属院问问谁家有奶粉。”
孩子奶奶迟疑地看了眼病床上的儿媳：“应该喂了吧？”
林晓哭笑不得地拍着儿子襁褓，歪头看向满眼期待的韩煜：“这就是你想了一晚上想的小名？”
中年男人表情也有些难看，好在并没有露出嫌弃，而是扯起唇角笑了笑：“生男生女都是天意，妈你别老是在孩子们面前叫什么丫头片子，我这辈子只有生女儿的命。”
“团团。”林晓用轻轻戳了戳儿子肉嘟嘟的小脸蛋，温柔地叫着他的小名。
“是个女儿。”
十几分钟后，隔壁床的产妇终于被推进了病房，随之而来的还有婴儿嘹亮的啼哭声。
“谢谢同志，等明天国营商店开门我就去买新的还你。”
刚安静了几分钟的病房忽然又被吵架声充斥。
要不是赵明刚巧回家得早，老太太得在门口等到天黑。
老太太性子急，一看儿媳妇又是这样三棍子打不出一个屁的样儿，气得指着女人的脸就骂。
孩子断断续续地哭了得有两个小时，好不容易哄着睡了会儿，很快又有哭声传来。
“怎么又是个丫头片子。”老太太的脸一沉，立即就把襁褓交给了个中年男人：“好吃好喝地伺候了十个月，生的又是个丫头。”
“奶的晓晓。”
老太太来得太快，昨天下午林晓生完他才给两家长辈发电报报喜，第二天下午奶奶就赶来了省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