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2/3)
“还是算了吧。”许轻轻觑着她,知道她在打什么算盘,“霆屿最近出任务,我也挺忙的,就不回去了。”
许轻轻停下动作,侧头听了会儿,才反应过来,书房里安装了一台座机,很老式的那种转盘拨号电话。主要是沈霆屿联系公事用的,平时很少响。
瞧瞧许曼丽穿的,的确良衬衫和西装裤,这一身可也不便宜呢。再想想许知卿刚来他们沈家时穿的那些衣裳,又破又旧还打补丁。许家两姐妹,这待遇简直是天差地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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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话那头又静了静。
……
“……”这下听筒里彻底没声了。
至于,她还有个男人在边境战场上这事,早就被许轻轻给忘到脑后了。
许曼丽及时制止了她妈口无遮拦,“你忘了我们今天来干啥的了?”
“你!”赵梅没好气,“你怎么说话呢!要不是有曼丽,你以为你能嫁…”
许轻轻能感觉出,因为今天赵梅和许曼丽来家里搅和一趟,这段时间沈家母女对她稍微建立起来的一点好感,又回到从前那种感觉了。
沈霆屿?他不是在前线吗,怎么还有空往家里打电话。
周一是国庆节,好多单位都放假,制片厂也一样。
许轻轻刚要说话,沈芳菲又道:“嫂子在娘家时,也没见你们想着她呀。”
出了军区大院的门,赵梅就开始气急败坏地骂道:“真是个忘恩负义的东西!你瞧见她刚才那嘴脸了吗?真把自己当少奶奶了?我呸!她算个什么东西!当初要不是我们娘俩,她能嫁进沈家?还真把自己当根葱了……”
“喂,您好,哪位?”
客厅里气氛默然,一时没人说话。
“家里怎么样。”他嗓音疏淡,透着低沉,“妈身体还好吗。”
“妈。”
她清了清嗓子,道:“妈出去了,今天国庆,报社那边请她出席活动。”
为了迎国庆,军区大院早早就布置上了,各种宣传板报标语,大门两侧也挂上了崭新的五星旗。家属院的广播一整天都在放《歌唱祖国》,走到哪儿都能听得见。
“你不稀罕,那你想嫁给谁?”
虽然无奈,但也谈不上在意。
她清脆的声音传进听筒,经由电压信号传导到两千多么里外的边境,那种散漫不经意的语气,带着点伶牙俐齿的狡黠,被电话线如实放大,一览无遗。
前世她在沈家时,沈芳菲这个小姑子,跟她说话可是又刁钻又嘲讽,整天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现如今对许知卿,竟隐有几分维护的意思。
许曼丽那点算盘,她就更懒得理了。
“挺好的呀。”许轻轻说,“吃得好睡得好,你就放心吧。”
下周她就要去制片厂办入职手续,还要在两周内赶完三套定做衣裙,还得想办法报夜大。要忙的事情多着呢,哪有工夫在意这些鸡毛蒜皮的小事。
这许知卿,用什么手段将沈芳菲这丫头片子给收拢的……
许轻轻忍不住窃笑了下。
受妇女报社邀请,宋谨华今日去参加报社活动。沈芳菲也跟同学出去约会了,看她出门时满面春风的样子,估计是心仪的男同学。
“我忙着打扫家里卫生啊,洗衣服啊,做饭啊。”她故意怼他,“反正,一个安分守己的家庭妇女该忙什么,我就忙什么呗。”
“芳菲呢,让她来听电话。”
总算打发走了赵梅母女,宋谨华和沈芳菲脸色都不太好看。
许轻轻懒懒靠着书桌,随手拿过一本书翻了翻:“芳菲也不在家,出去跟同学玩儿了。”
赵梅和许曼丽硬是留到蹭了晌午饭才走的。
同一时间,沈家。
许轻轻一愣:“……”
“许曼丽有没有工作关我什么事?”许轻轻好笑,走到沙发坐下:“难不成我嫁人,还给她包分配工作啊?”
虽说边境有战事,但老百姓日子还是照样过。
许曼丽听着,忍不住皱起了眉。
“你们到底来干什么的?”许轻轻没耐心跟她们兜圈子。
赵梅撇着嘴道:“知卿,我好歹也是你妈,曼丽是你姐姐。你现在嫁人了,就不管自己家里人啦?你倒是吃香的喝辣的了,你姐姐现在连个工作都还没着落呢。”
赵梅越想越气,心头只觉堵得慌,骂了半天,转头却见许曼丽拧着眉不知道在想什么,又戳了戳她:“现在知道后悔了吧?你说你,当初怎么就不知道把握机会,自己拴住沈霆屿?要是现在嫁进沈家的人是你,老娘还用得着看那许知卿的脸色吗?”
许轻轻扬眉,指尖绕了绕电话线,心道我忙什么关你什么事。
她几乎能想象得出,男人此时在那端的脸色有多难看。
听她这么说,原本一直静默不语的男人兀地道:“你忙什么?”
许曼丽神情慢慢冷下来:“妈,我最后再跟你说一遍,我这辈子都不稀罕嫁给沈霆屿。”
她坐在缝纫机前忙碌,裙子刚做到一半,听到隔壁书房里传来一阵“叮铃铃”的声响。
“还有别的事吗?”知道沈霆屿是不可能有什么话要和她说的,她把书放回书架,“没别的事,我就先去忙了。”
许轻轻今天没出门,就在家裁布做衣裳。
听筒里响起一阵微弱的电磁声,紧接着,一道沉哑嗓音响起:“让妈接电话。”
电话那头顿了顿,听筒里一时安静,两三秒都没声音。
沈霆屿:“……”
“您就等着瞧吧。”许曼丽轻蔑一嗤,宋谨华说沈霆屿出任务了,许知卿又死活不肯回娘家,不就是沈霆屿去了前线一个个帮着保密嘛。她漫不经心转身,幽幽道,“我许曼丽嫁的男人,绝对不会比她许知卿差。”
“不好意思啊宋阿姨。”许曼丽瞥眼许轻轻,“上次知卿和沈团长回门,饭都没吃就走了。刚好过几天我生日,想借这个机会请他们小两口再回家吃个饭。”
“这会儿谁打来的……”带着这样的疑惑,她起身走进书房,在座机锲而不舍响了五六声好似快不耐烦时,才伸手拿起听筒——
许轻轻看眼电话,还以为这老古董出问题了,下意识冒了句:“hello?能听见吗?你找哪位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