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难受什么(2/2)
林泰奇认真道：“学长，当时我很高兴，但我现在没什么想法了，我喜欢黄砚，比喜欢任何人都喜欢，我和他结婚了，我不会背叛他。”
林泰奇拦不过，只好让她去了。
厨房里传来水龙头哗哗的声音和切水果的声音，他坐在客厅里，环顾一圈，这个他每次来都觉得温馨的房子，今天看起来，却忽然多了一层说不清的陌生。
或许只是因为习惯。
不帮忙就是最好的帮忙。
林泰奇可能会有点别扭，但很快就会原谅韩洛，毕竟…那是他曾经喜欢过的人，喜欢到为了忘掉这个人而去和另一个人结婚。
黄砚抬起头，正对上了唐隽的视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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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母的伤已经好多了，见了他高兴得合不拢嘴，连说没事没事就是小伤，拉着他往沙发上坐，又非要去厨房给他切水果。
黄砚把目光集中在电脑上：“唐隽，你自己的事做完了吗？”
黄砚看了他一眼，加班就算了，但如果可以，他一点也不想在休假时，再和同事见面。
毕竟…黄砚根本就不想让他来。
没一会唐隽又回来，拿了个塑料袋放在他桌子上，黄砚看了一眼，有便当有三明治，还有牛奶咖啡，唐隽大概是在货架前挑了好一阵。
可一旦对视，不管是点头还是皱眉，他就会像收到了指令的小狗一样，立刻从工位上弹起来，朝他凑过来，坐到了他旁边。
黄砚叹气：“…好吧。”
那他到底在难受什么？
韩洛一愣，才又勉强笑道：“嗯，我知道了，我也希望你和黄助可以幸福。”
平心而论，对比网络上那些鸡飞狗跳的婚后生活，他和林泰奇之间倒是相安无事，甚至在大部分时候，称得上是愉快温馨。
林泰奇对他来说，是个愉快的合作对象，他对林泰奇有义务，有责任，但没有感情。
但黄砚也只是轻描淡写道：“也没什么，我妈出了点事。”
他也做好了一切准备。
黄砚收回目光，把视线重新钉回屏幕上：“没什么，你数据分析核对完了吗？”
黄砚摇头：“没有。”
只要林泰奇找到那条正确的路，他就可以从这桩从一开始就不属于他的婚姻里安然退场，到时候他们不必吵架，不必互相指责，不必在社交媒体上互爆黑料…
黄砚确实在加班，他正对着电脑屏幕发呆，光标停在同一个单元格里，一闪一闪的。
他和林泰奇之间就只是一份婚姻合同，在他的认知里，合同是用来履行的，不他不该让这段婚姻挡在林泰奇和真正想要的人之间。
唐隽笑嘻嘻道：“黄助，我都要饿晕了，吃点东西再继续吧。”
两人坐在休息室里，唐隽一边喝牛奶一边随口问：“黄助，你前几天请假了，是家里有事吗？”
谁都能看出他状态不好，上次陆总都问他是不是压力太大，需不需要请假？
林泰奇由衷说道：“我希望你也可以找到你的幸福。”
而他则是韩洛的平替，在韩洛离开之后、在林泰奇万念俱灰的时候，恰好出现的那个人。
而他们之间呢？
他只需要签个字，然后把戒指从抽屉里拿出来放在协议旁边，说一句“好的”，就像他每次回复林泰奇的任何请求时一样，好的，收到，没问题，你去吧，我同意，我签字。
黄砚心想，他80的额外工作，都来源于唐隽。
黄母看看他身后：“黄砚呢？”
黄砚其实也不太清楚自己的烦恼到底是什么。
他把离婚协议在脑子里拟过无数次，他甚至打出来了，就放在抽屉里，可他却没交给林泰奇。
韩洛已经回来了，他也该把林泰奇还回去了。
黄砚原本不喜欢说自己的私事，可在这种两人单独加班的氛围里，莫名很适合敞开心扉。
是林泰奇不爱他？
那林泰奇他们在干什么呢？
黄砚认为，既然他不喜欢林泰奇，他该给林泰奇一个机会，这样对大家都好。
回去的路上，林泰奇没有直接回家，他绕路去了黄母家。
可他从来都无所谓，工作是他最安心的领域。
唐隽就属于不能招惹的那种人，如果假装没看见他，他可能会自己消停下来…
唐隽惊讶：“阿姨怎么了啊？严重吗？”
人都想留在自己的舒适区。
唐隽又看了看他，没再多话，自己跑走了。
唐隽：“你告诉我吧，我和方助，袁助他们打赌了，猜你是为什么请假。”
唐隽关心道：“唉，黄助你最近是不是很累啊？感觉你最近状态不好，下次休息，叫上方助他们，一起出去玩吧，去爬山好不好？还是泡温泉？”
黄砚：“……”
他一开始就接受了这个前提。
唐隽观察着他：“黄助，你今天心情不好啊？”
这种安稳的日子…如果可以的话，他也想一直过下去。
黄母看见他来，又惊又喜，脸上绽出和蔼的笑：“哎呀，奇奇来啦？”
是工作太累？
唐隽：“做完了。”
黄砚摆摆手：“不要紧，已经好了。”
是婚姻要结束了？
唐隽：“是项目不顺利吗？有什么我可以帮忙的？”
林泰奇笑笑，把手里提着的水果往上举了举：“黄砚太忙了，我自己过来看看。”
他在和韩洛聚会。
可他也想不通自己到底为什么不先提出离婚。
黄砚才不信，他刚才余光看见唐隽一直在偷偷看他。
……就是因为有这些摸鱼八卦的好同事，他才天天加班！
但…这种偷来的幸福，又还能维持几天呢？
他们会叙旧，也会说起林泰奇这几年的心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