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2/2)

    却在这时，见陆明漪脸色突变。

    她仔细看，勉强从粘稠流动的灰色里，找出疑似面包的结构。

    齁甜顺着喉管，流进胃，糖分迅速吸收，她却皱着脸久久没回神。

    听见闺蜜不情愿的嘟囔声，她屈指弹向谢晚菱额头：“她做好给你放冰箱就走，保证不吭声不打扰你创作，行吗我的大小姐？”

    女生一身单薄睡裙倒在地上，栗发披散，脸色发白，沾染颜料的手指竭力伸向摔碎瓷盘。

    金色烟花在远处炸开，映在飘窗一角。

    陆明漪看了眼落空的大腿，唇轻抿，顺着女生视线，看那团跟白色碟子一起摔在地上的灰泥，轻嗤：

    陆明漪竖起食指，抵在唇间。

    她看着陆明漪眼下微青，忧心忡忡：“您这几日肯定又失眠，再这样下去——”

    密码输入，电子锁开启，客厅画面映入眼帘。

    谢晚菱倏然坐直：“颜料？”

    陆明漪靠这时有时无的动静，补全小画家在家一举一动，唇畔微勾，视频那头，合作方欣喜道：

    “这里治安一般，隔音又差，屋子小得像鸽笼，就算您担心谢小姐，也没必要搬到她对面……”

    “滴滴滴滴——”

    咕咚咕咚，谢晚菱越喝越慢，理智回归，不仅想到刚才低血糖摔倒、扭曲爬行的画面，还想起陆明漪刚才毫不讲理催吐她的画面。

    那两根手指还不肯放过她，在她唇齿间一通胡搅，刮走残余痕迹，直到她缺氧，面色发红，气喘吁吁。

    发酸胳膊甩了甩，她忽略僵麻脖颈，抓住这一闪而过的孤独灵感，拿起笔刷，再度投入创作。

    速冻与高温轮流在坤城轮番上阵好几轮，某个深夜，谢晚菱忽然听见窗外一声响！

    “你们怎么进的我家？”

    视线中，黑发垂落的冷脸愈发明晰，她受惊般挣扎，却被按回女人腿上，陆明漪接过callie递来的温水，送到她唇边：

    等等，这该不会——

    “这是我学做的提拉米苏！”谢晚菱掷地有声，补充：“黑芝麻糊味的！”

    客厅沉默，震耳欲聋。

    “啾——嘭！”

    无法想象自己暴脾气撞上陆明漪那座恐怖冰山的后果，她投降。

    舌根酸涩仍在，她迟疑：“刚才你……”

    许沅溪祭出杀招：“我管不了你是吧？诶你说你那未婚妻能不能管——”

    “哒”

    “咚！嗷！”

    车牌号独特的黑色劳斯莱斯，停在空巷内，陆明漪坐在车里，膝上放着笔记本电脑，蓝牙耳机光芒在长发间闪烁。

    气氛诡异，旁边callie敏锐察觉到不对，收拾碎碟时，鬼使神差端起来闻了闻，一股淡淡奶香味传入鼻间。

    恼羞成怒的谢晚菱，也在这时想起什么，幽幽质问：

    大约是低血糖时神智不清，陆明漪看她竟然抓起盘子里颜料往嘴里塞，犹如路边饿到极致、大口吞吃泥土的流浪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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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轻响声，是鞋跟碰到高脚椅。

    小自恋狂在后退欣赏她的大作。

    这是终于想起来捡画笔，低头时脑袋撞到椅子的小笨蛋。

    谢晚菱含泪点头，想接水杯，女人却不肯松手，她只好就着对方动作喝水。

    陆明漪见她清醒，眉尖一蹙，开始算账。

    “吐。”

    楼下。

    她三步并两步上前，抱起人，并拢二指抵进唇。

    眼见老板一身高定西装踏入灰扑扑楼道，callie忍不住劝：

    许沅溪不信她：“把我电话设成紧急联系人，大门密码交出来，我让家里阿姨去给你做饭。”

    谢晚菱捂住她的嘴。

    callie倒不是嫌每天坤港两地跑麻烦，她和保镖们本月工资翻倍，年终奖翻倍，她今晚去附近五星酒店还能报销。

    一支葡萄糖怼了进来。

    她咬着画笔转头，盯那片金色，回过神，要过年了。

    谢晚菱声音拔得比刚才还高：“水泥？！”

    给出大门密码、结束跟闺蜜见面之后，她去买了些新颜料和美术工具，回到出租屋。

    冰冷命令与唇间粗。暴力道一同施予，不容谢晚菱抗拒，女生只能偏过头，吐出团泥泞灰。

    是画笔落地，她转头看楼内独亮的窗，挑眉，猜测某位小朋友创作热情很饱满。

    “太甜了？”

    谢晚菱猫猫捂头，勉强颔首。

    往日热闹的城中村灯光，如今一盏盏灭下去，烟花散尽，只有她房中灯还亮着，仿佛她被整个世界的热闹遗忘。

    callie：“……”

    “刚才我要不来，你想因为吃颜料进医院洗胃？”

    耳机内，盘子落地、重物摔倒、闷哼声接连传来，陆明漪闪电般朝楼上冲去！

    没注意到旁边桌上，手机屏幕亮起个录音状态的绿点。

    “水泥就更不能吃了。”

    按压软舌，直探喉头。

    callie是她最得力的助手，足以体现陆明漪的重视，会议取得圆满结果，她放下电脑，callie拉开车门，又替她刷卡打开楼道门。

    陆明漪看着那团混凝土甜品，向来理智的大脑难得空白。

    一侧是国际会议的外文声，另一侧，沉寂许久，“当”一声响！

    她敛眸，颔首，“项目后续我会让callie亲自跟进。”

    “elodie，看来这次的提案打动你了？”

    她愤愤住嘴，决定再也不管这任性乱来的家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