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2/2)
正揣测着，有宫人躬身入内，低声禀报：“主子，孟婕妤身边的大宫女茯苓在外求见，说是奉她家主子之命前来传话，所言之事，或许能解主子眼下的困局。”
孟令姝指尖不自觉攥紧了身下的锦被。
见他没有想再提及此事的意思，孟令姝闭嘴，她靠在他胸膛上，能听见男人的心跳，沉稳有力，她阖上眼，困意袭来，眼皮子逐渐沉重起来。
茯苓闻言面色一凛，连忙点头：“慎刑司的人一个不差，那宫人咬舌自尽了。”
她的手有些凉，指尖冰凉，他将她的手包裹在掌心中，掌心的温度一点一点地渡过去，暖意从指尖蔓延到手腕，从手腕蔓延到心口。
竟然是她！
孟令姝感受到什么，想睁开眼，但实在太困了，她抵挡不住困意的侵袭，伸手环住赵琮的颈脖。
茯苓闻声轻步走入内殿，孟令姝坐起身，拢了拢身上的衣裳，轻声问道：“陛下现下何在？”
茯苓看着云容华，缓缓复述道：“我家主子说，她与徐贵嫔，初见并非是御花园罚跪那日，往日绣院制好新衣，分发至各宫之前，经手之人前后总要细细查验三遍。”
赵琮没答，只是握着她的手更紧了些。
不知过了多久，銮驾停下。
心头带着几分不确定，她抬手揉了揉发胀的额角，扬声唤了守在殿外的茯苓。
来了来了
想到这里，云容华牙关紧咬，眸中戾气乍现，一字一顿道：“秋蝉，备轿，随本嫔去紫宸宫。”
那日之前，表姐表现的，可都是不认识孟氏的模样。
那宫人也死了，那真是死无对证了。
“什么？”孟令姝双目微睁，脸上满是惊愕。
巨大的震惊与滔天怒意瞬间席卷了云容华，她又惊又怒。
长信宫外。
茯苓：“主子，陛下将您送回颐华宫，便回了紫宸宫。”
她在心底一遍遍细数后宫众人，将来往纠葛、恩怨过节挨个捋了个遍，思来想去，疑心渐渐落到了孟令姝身上。
茯苓点点头：“主子请说。”
当局者迷，旁观者清。
赵琮抱着人下轿，大步往正殿走去。
徐贵嫔的手，已经长到了慎刑司了吗？
孟令姝点点头，声音闷闷的，带着几分撒娇的意味：“累。”
云容华斜倚在软榻上，连日折腾下来，她身子早已疲惫不堪，眼皮重得直往下耷拉，可那颗心却始终高高悬着，翻来覆去全无睡意。
云容华和张婕妤一时半会，怕是还想不到徐贵嫔身上。
作者有话说：
原来是她睡糊涂记错了。
——
待茯苓退出门外，殿中重归寂静。
内殿和外殿，到底还是有些距离的，有些话，张婕妤听不清，她这个做贤妃，得告知她。
怀中的人已睡着了赵琮低头看了片刻，没有出声叫醒，而是稳稳地将人抱起。
一计不成，徐贵嫔定会生第二计，到时候，会牵扯到谁，就不好说了。
孟令姝望着身边空着的床榻，迷迷糊糊的记得，赵琮好似是歇在颐华宫的。
他看她，问：“不累吗？”
云容华缓缓摇头，眼底寒意翻涌。
话音落下，便再无他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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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令姝敛了神色，语气凝重起来：“慎刑司那边，可有新的消息？”
不等秋蝉开口作答，答案已然在她心中笃定。
孟令姝当机立断：“茯苓，你去一趟长乐宫，告诉云容华一句话。”
她只当表姐心中介怀，也不敢再贸然亲近。
长乐宫
两句话在脑中盘旋往复，忽然一道灵光乍现，她猛地抬眸，神色骤变，急声看向身侧侍立的秋蝉：“秋蝉，御花园出事那日，前去取我衣衫的，是不是秋菊？”
——
云容华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倦意裹挟着满腹疑云萦绕心头，她低声反复默念：“并非初见……查验三遍……”
再醒来时，日头早已偏过中天，已是晌午后。
茯苓继续道，“陛下动怒，慎刑司一干人等全都领了责罚。”
云容华坐直身子，目光沉沉地落在她身上，开门见山，“你家主子让你带了什么话？”
自从她小产，因着心虚和愧疚，便再也不曾登门探望徐贵嫔，只差人送去些物件，可那些东西尽数被原样退回。
“回容华，仅此两句。”
秋蝉此刻也终于想通了关节，脸色煞白，满眼难以置信，慌忙劝道：“主子，会不会……会不会是我们曲解了意思？”
茯苓恭顺应声，“话已带到，奴婢便告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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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琮将人揽进怀中，手臂收紧，让她靠在自己胸口，声音温和：“先靠一会，到了颐华宫便能歇息了。”
万万没有想到，她竟对自己恨到了这般地步，不惜将谋害皇嗣的泼天罪名扣在她头上，要置她于死地。
上了銮驾，孟令姝偏头看着赵琮：“陛下觉得是谁做的？”
她不想和孟氏的人多言，只想快点将人打发走。
“免礼。”
云容华一时怔愣，反复琢磨这两句没头没尾的话，全然没能领会其中深意，皱眉追问：“就这些？再无别的言语了？”
当真是想什么便来什么，云容华闻言眉峰一动，她心思纷乱，只入耳了前半句，后半句的提点反倒被她暂且抛在了脑后，冷声道：“让她进来。”
片刻后，茯苓走入内殿，屈膝行了标准宫礼：“奴婢茯苓，见过云容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