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昔人非(2/3)

    “江从南如今在京中下榻，薛五姑娘被带回去后，听说薛大公子和晋阳公主先后拜访了他。”

    如果是你，萧照，你又会做出什么样的选择？

    殿下的私印她都见?过，这枚不属于其中。桑星摇脑子里闪过一个猜想?——

    他看着薛薰风慌慌张张，踏下台阶时踩到裙摆，身形不稳，差点绊倒自己?，很?快收回了视线。

    ……商矜这句话?没有否认他想?除掉薛氏。

    从死人堆里爬出来走?到现在，又在控鹤司占据一席之地?的人，当然绝非良善。

    她犹疑着问。

    他对薛氏的选择没有意外。

    即使?是最天真的薛薰风，也坚定不移地?选择了与和她的父兄、家族站在同一侧。她看似在心上人与亲人间难以抉择，但?早已做出了选择。

    他杀过贪官，但?也勾结权贵；救过流民?，也倒卖过粮食兵器；曾为好友一掷千金，最后也毫不留情地?排除异己?。

    商矜似乎能猜到她在想?什么，漫不经心道:“是萧照送的生辰礼，改日找个地?方收起来……算了，暂时留在我这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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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商矜看她一眼，让人客客气气送她出门?。

    桑星摇莞尔:“能入殿下眼的，都不是一般人，不过是有些名气，又没有到天下皆知的地?步。”但?她调侃完这句后，果断住嘴。

    但?这件事的走?向终究还是出乎了他的意料，他没有想?到江从南会为之亲自登门?。

    是生辰礼。

    商矜垂眼，目光凝在指尖那枚四四方方的小印章上，“嗯”了声。

    “是有些像。”

    商矜有点漫不经心地?想?着。

    商矜低声截断她的话?。

    玉料触感温润，底部刻着篆文。与代表南梁王府或是南梁王世子这个身份的信物不同，这枚印章代表的只是萧照这个人。

    他仰起头，透过稀薄的冬日光影看向高远的天空，冷风里飘荡着血锈的气息，吹开千万枝早梅。

    商矜语带戏谑，含笑尾音轻轻一转，带出一丝莫名意味，“连我也有些意外，你会真心喜欢薰风那样性子的人。”

    薛薰风没有再登门?。

    他握着这枚印章，指尖一点一点收紧，像是眼不见?心不烦般，一把丢入袖袋中。

    薛氏也难再有别的选择，人很?难背弃自己?既定的立场。

    桑星摇瞄着商矜的神色，状似不经意提起:“薛五姑娘一出咱们府上的门?，就被她母亲派来的人捉了回去。控鹤司截了薛夫人的信件，看薛家的意思?，应当是想?将薛五姑娘嫁回薛夫人的娘家。听闻薛夫人有位子侄是当地?有名的青年才彦……”

    薛薰风有意无意表露出的种种，代表着薛氏的态度。

    她不由得眯起眼，目光追寻商矜的指尖，好半晌才发现那是一枚小小的私印，只是看不清上面刻着什么字。

    ………

    “南梁王世子……”桑星摇兀自迟疑顷刻，才反应过来，“南梁王世子近日并无动静，一直闭门?谢客，倒是李枕书登过一次门?，但?是被拒之门?外。”

    “在殿下心中，难道我就是个骗了无辜女子身心不想?负责的混账东西吗？”

    “我以为你不在乎这件事。”商矜指尖拨弄过白釉细口?花瓶里插着的一支红梅，“毕竟你此前都没有露过面？”

    “晋阳也去了？”

    桑星摇也随之挪开视线，绞尽脑汁想?出另外一件事来回避有关萧照的话?题。

    即使?对商矜，江从南也说不上全然衷心。

    她脑海里闪过无数纷杂念头，苦恼于如何让商矜高兴起来，倏地?听商矜蹙着眉梢开口?问:“萧照在做什么？”

    那日早晨醒来时，他发现自己?手心里握着这枚印鉴。谁也不知道南梁王世子何时进入过他的房间，又是何时离去的。

    说到最后时，她嗓音里不期然染了几分幸灾乐祸。余光谨慎留意着商矜的神色动作，瞥见?懒洋洋倚在软榻上的青年滚银色宝相花纹的广袖抬起，露出半截修长指节，指尖晃动时闪过丝丝金色光芒。

    换句话?说，有这枚印鉴在手，商矜有权调动萧照手底下的任何人，包括那些并非出自南梁王府，只听从萧照一人命令的隐秘势力?。

    江从南一身简朴黑衣，与素日披五彩雀氅、挂七彩琉璃璎珞组佩的浮夸打?扮相较简直不像一个人。

    何止是难以顺遂如愿，恐怕除了薛薰风之外，根本没有任何人对这桩婚事抱有过希望。

    “晋阳公主与薛五姑娘交情甚笃，如若薛五姑娘有所?托，晋阳公主走?这一趟也是情理之中。”桑星摇抿唇一笑，“不过这桩婚事怕是难如愿。”

    “没听说过。”

    “这是……是南梁王世子的私印？”

    桑星摇思?索着原因，近日朝堂上世家派系的官员和他们的人争斗越来越明显，以李枕书为首的保皇党一派，又立场不定，妄想?两头讨好，或许是此事惹了殿下不快？又或者是薛家妄图联合姜氏，冥顽不灵让人厌烦？还是雍州边境动荡不安导致殿下心情不好？

    殿下今日的心情很?不好。

    直觉比意识更先一步发现不对劲之处。她故作镇定地?说:“你的话?哪里有人敢不听？我现在就要听从你的意见?去找江从南谈一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