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2/3)
舒娟:“相由心生,你看你面目狰狞,满怀嫉恨,你不丑谁丑?殿下往日只是不喜女色,又不是瞎子,他自然分得清身边人是人还是鬼。”
这时候她也想起自己娘的话,她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她会在这王府越发站稳脚跟。
顾攸宁其实越发觉得疲惫,甚至身子有些发虚,不过想着今日是祭灶大事,自己头一次遇到这种大事,万万不敢懈怠,当下略笑了笑谢过,便硬撑着身子进去花厅见了老太妃,禀了各样事宜,老太妃自是满意,看看时候也不早了,到了祭灶的时候了。
顾攸宁:“你非要见我,不是找不自在吗,有什么意思?凡事往好里想,你只是离开王府,谁也没挡着你,依你的姿色和积蓄,你随意嫁个人家,或者干脆自己过活,这日子不是也能过?”
一时耳边传来低呼声,紧接着,她便被一双大手稳稳地扶住了。
顾攸宁好笑至极,当日自己只想安分做个仆妇,是她院中用了明火,违反王府规矩,如今倒是反咬一口。
不过好在也没什么好担心的,几个粗壮仆妇押着陈姨娘呢。
不过此时此刻,她真犯不着和陈姨娘理论这个,当下只是淡淡地道:“陈姨娘,你都要出府了,如今想这些有什么用?反正谁占了头一份也轮不着你,你说是不是?”
她脑中有片刻的空白,想了好一会,才记起来,先是陈姨娘,之后是祭灶,再之后险些跌倒,怀孕了。
嬷嬷得了令,匆忙过去了,很快便带了陈姨娘来。
她瞬间喜欢得不能自己,抬手轻抚着腹部,所以这里已经有了刘勘元的血脉,她要得个哥儿或者姐儿了?
陈姨娘一愣。
之后又有王府老人诵读祭灶祝文,并由刘勘元祷告,三次奠酒于地,一切仪式完毕,终于揭下旧灶王画像,连同纸马、草料和金箔元宝,都送到庭院中的钱粮盆中焚烧。
陈姨娘见了顾攸宁,斜眼打量着她,突然一个冷笑:“往日咱们几个姐妹都想着,等殿下出了孝,谁能抢个先,没想到倒是让你占了大便宜,依我瞧,早就勾搭上了吧?”
哪怕不奢求什么王妃之位,至少新王妃进门也没法动摇自己的根本了。
顾攸宁隐隐感觉到了,他或许是担忧自己,难为他倒是个细心的,便对他颔首一笑,示意自己没事。
顾攸宁便道:“那就把她领过来吧。”
不过一过脉罢了,那大夫便说恭喜,顾攸宁身上虚浮无力,不过心里却明镜似的,她便纳闷,病了怎么还恭喜,之后便隐约听到说,有了身子。
陈姨娘陡然拔高声调,语音嘶哑尖利:“你胡说,你胡说八道!当日在宫中时,太后娘娘都夸我貌美,我不信!”
轻描淡写几句话,简直像一把冰刀直直扎进陈姨娘心里。
她有些担心,生怕耽误了祭灶,忙推他,可刘勘元却根本不放,反而吩咐众人,祭灶已过,之后的事顾攸宁便有些恍恍惚惚的,意识模糊间,她被刘勘元带到了一处,似乎是侧殿的厢房,有人送来了热汤水,又有人匆忙请来了大夫。
舒娟便继续道:“你相貌丑陋,心术不正,便是没有顾夫人,殿下也不会心仪你。”
陈姨娘几乎跳脚:“你胡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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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是不是本就身子不适,如今顾攸宁听着这炮仗声,越发不舒服,偏偏此时,到了关键时候,于是就在这鞭炮声中,顾攸宁强撑着起身,侍奉老太妃上前,老太妃取了已经融化的糖瓜,轻抹了灶神像嘴唇,并口中念念有词。
一旁舒娟看着也是好笑,便道;“因为你生得丑。”
舒娟见此,便往前走了一步,站在顾攸宁侧前方,她是个细心人,生怕陈姨娘做出什么。
顾攸宁虚扶着老太妃,看着那灶王像焚烧,当烧过的灰烬在风中飘飞的时候,当鞭炮声再次响起的时候,她终于撑不住,眼前一黑,脚步一个趔趄,险些跌倒在那里。
陈姨娘不甘心,咬牙:“当日你巡夜,巡到我房中,却无事生非,故意找我茬,如今想来,你是知道那一夜殿下要过来我房中,特意在那里招惹是非,甚至故意挨打,就是要引着殿下怜惜你,你使的好手段!”
这个惊喜并没有支撑她多久,她到底疲惫地闭上了眼睛。
顾攸宁作为府中唯一的夫人,搀扶着老太妃上了软轿,后面周姨娘并诸位嬷嬷丫鬟们跟随着,而就在此时的神殿外,已经摆上黄羊大供,刘勘元也已经候在这里,他见到顾攸宁,神情略有些意外,倒是看了她好几眼。
顾攸宁:“陈姨娘,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她是几个姨娘中最美的。
一旁仆妇见她这般,连忙死死按住,顾攸宁见此,也就抬手,示意底下人将她带走,尽快送出去吧。
陈姨娘一口气堵在胸口,顿时被气得面无血色,她哆嗦着嘴唇:“你——”
顾攸宁一愣,有喜了,这是什么意思?她努力想着,陡然间明白,她怀孕了?
怀孕了?
然而陈姨娘还是气,她嘶哑地道:“当日太后娘娘将我赐给殿下,我本以为,我本以为自己能攀上高枝,谁曾想毁到你这区区仆妇这里,我就是不明白,我哪里比你差了,是我手段不如你吗?”
她恍惚中睁开眼,是刘勘元。
陈姨娘被强押出王府去了,舒娟陪着顾攸宁来了福寿园,此时周姨娘已经在了,见了顾攸宁连忙起身迎过来,还亲自帮她摘下风帽。
刘勘元这才收回目光,郑重地拜见了老太妃,一行人踏入神殿。
到了戌正时分,却听得随侍一老者高喊一声“点鞭”,殿外随侍都依次传声,接着便听到神殿外鞭炮齐鸣,那声音冲天震地的。
她正想着,身边丫鬟仆妇知道她醒了,便都凑过来,大家一个个面上带喜,见她醒来小心翼翼地,问她要用什么,问她觉得如何,顾攸宁此时多少有些饿了,便用了些膳食。
这一觉也不知道睡了多久,待终于再次睁开眼时,她却在自己房中,熟悉的布置,熟悉的锦褥床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