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殖民地(2/3)
三个人一齐点头，觉得凭借他们的智慧解决了一个大难题，都忍不住有些沾沾自喜。
三个年轻矮人并肩骑行在后方，插不进导师和总督的谈话，于是将注意力转移到了圣国骑兵们身上。
哈拉德和迪瓦林一边观察导师和总督的用餐动作，一边谨慎地将食物送进口中。下一刻，两人同时凝固了，呆滞地瞪着空气，仿佛两尊傻里傻气的雕像。
“是总督吗？”哈拉德也不太确定。
他举起酒杯，向客人们祝酒。客人们也一同举杯。矮人族向来钟爱美酒，一杯酒下肚，气氛顿时热烈了起来。
亲卫队长是个高挑的黑发男子，因为长期待在日照强烈的南方，皮肤晒得黝黑。托芙不清楚他的相貌在人类中是否算英俊，但他那把好似荆棘丛的络腮胡倒是很符合矮人的审美。
“这件事值得写一篇论文。”迪瓦林说，“要是我写成了，就把你们列为第二、第三作者。”
“我们的矿山也经常发生类似的事故。”哈拉德说，“只不过我们矮人族身强体健，普通落石根本奈何不了我们。而人类弱不禁风，大概木头都能砸死他们吧。”
一群人都被他逗乐了，有说有笑地前进。一路上经过好几个原住民村庄。每逢进村，基思队长就要带着亲卫们到队伍最前方开道。原住民们像动物似的被驱赶开来，躲进房屋或是屋宇之间的夹缝，用畏惧的眼神望着一队人马通过。
牛肉的鲜嫩滋味被最大限度地提取出来，同时混着一股特有的甜美气息，仿佛一朵花在舌尖上绽放，层层馨香沁透心脾。
虽然不少原住民们都躲了起来，但仍有一些站在路边或坐在屋前。目之所及大多是老弱妇孺，几乎没有青壮年男子。
金盾大师问：“怎么不见我的老朋友雷夫·石矛？”
“我以前也没来过新圣帕拉索……”年轻矮人迟疑，“但我猜测，会不会是自然灾害的缘故？比如地震？”
矮人们在总督亲自带领下进入金碧辉煌的宴会厅。矮人族虽然是建筑大师，但比起奢华的装潢，更追求建筑本身气度和结构的宏伟。总督府繁丽的装饰让矮人们都觉得大开眼界。
望见那栋美轮美奂的建筑，三个年轻矮人不约而同发出惊叹。由砖石砌成的墙壁漆着耀眼的白漆，深色的窗框和百叶窗则勾勒出几何的秩序感。深红色的瓦片在夕晖下鲜艳夺目，镶嵌在山墙中的彩色玻璃窗折射出绚烂的光芒。
托芙爬上专门为他们量身定制的高脚椅。接着，美貌的原住民侍女依次上菜，各式各样的山珍海味看得托芙眼花缭乱。
基思队长微微一笑：“要是有一天我不当队长，那就去矮人族当矿工好了。”
哈拉德想了想，小声对她说：“我曾经在辉岩大师的著作《人类社会观察论》中读到过，人类的社会结构和我们矮人不同，是以家庭为单位的。家庭内部有分工，男性外出从事重体力劳动，女性在家中操持家务、抚育后代。想必村里的男人都外出工作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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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欢迎，尊贵的客人们，各位的到来让寒舍蓬荜生辉。”
“我还是第一次见到超凡者呢！我们矮人族超凡者数量很少。”托芙兴致勃勃地问，“请问您那是什么力量？是操纵物质吗？”
基思队长点头：“准确地说是操控土地和岩石。我可以让它们变形，但能力的生效范围有限。”
他俩求知欲旺盛，却不敢用这点“小事”打扰金盾大师（他正和总督聊得热火朝天），于是驾着蜥蜴赶上迪瓦林。首席大弟子见多识广，想必能为他们答疑解惑。
不仅这对母子，村庄里许多人都缺胳膊少腿，想找到一个完整的人都不容易。
他似乎有些尴尬，忙用笑声掩饰：“各位，快吃吧！尝尝我们新圣帕拉索的特色！”
总督摸了摸小胡子：“他外出考察去了，真是不巧。”
托芙疑惑地望着他俩，心想难道这东西很难吃？人类的食物再怎么美味也很难切合矮人的口味吧？
“哦！”三道敬畏的目光投向亲卫队长，让他都有些不好意思了。
哈拉德挠头：“《人类社会观察论》里没这段啊……”
它既是优雅的庄园，又是武装的堡垒，像城堡一般被护城河环绕，仅有一座吊桥连接内外。两座塔楼拱卫着主建筑，箭孔和女墙后闪过卫兵的身影。这防御工事一看就是矮人族设计师的手笔。
总督大笑：“这真的不算什么！殖民地找不到好厨师，只能将就用原住民。那帮野人没什么见识，做不出色香味俱全的佳肴。要不是加了香料，简直没法入口啊！”
三个弟子听闻人类有一套复杂的餐桌礼仪，都拘束地不敢随意动弹。等金盾大师拿起餐叉，他们才模仿导师也拿起同样的餐具。
这时，一名骑士策马上前。
听到他俩的疑问，迪瓦林也一瞬间露出了疑惑的神色。
“你有没有注意到，这些村民大多有残疾？”她悄悄指了指路边的一对原住民母子。
托芙觉得他言之有理，点头称是。可观察了一阵，她又感到一阵莫名的违和感。
“奇怪，为什么村民大多数都是女性？”托芙问。
她小心翼翼切下面前的牛肉塞进嘴里。
托芙恍然大悟：“你是说，地震导致房屋坍塌，所以许多村民才会残疾？”
“您的能力在我们矮人族可是非常实用啊！”托芙感慨，“有这份力量，开凿矿井可容易多了！”
哈拉德眼睛都直了：“如果这只能算粗茶淡饭，那我们从前吃的是啥玩意儿？蜥蜴饲料吗？”
“是我。”他礼貌地冲矮人们点头，“在下是总督阁下的亲卫队长——艾迪·基思。”
“一点粗茶淡饭，还望各位不要嫌弃。”总督微笑。
一种震慑灵魂的香味在口中爆炸了。
“哦哦哦！苟发表，无相忘！”
托芙用手肘戳了戳哈拉德：“刚才那个是超凡能力吧？这些人里有超凡者？”
黄昏时分，一行人终于抵达了总督府。
那母亲是独臂，拥着只有一条腿的孩子，眼神空洞地坐在屋前台阶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