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他不悔却该赎罪(2/2)
她舒了口气，闭眼道：“各去领十板子吧。”
阿史那苍笑了，“我若是做贼，郡主可防不住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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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夜的月格外圆，萧婧华撑着窗，感受着夜风拂面，望着柳梢上的明月出神。
萧婧华披着外裳立在窗前，听着外间箬竹箬兰低语。
成串的血珠坠地，似无数颗美艳瑰丽的红珍珠滚落成盘。
她却没什么睡意。
猝不及防之下，萧婧华足下打滑，向后仰倒。
摇了摇头，萧婧华笑道：“路上慢些。”
墙外有匹黑马低头吃草，萧婧华有些抗拒地往后退了一步。
指尖无意识动弹，萧婧华忽而意识到，她的清晨已经没了。
萧婧华面无表情地瞪他。
刚念起恭亲王，他便出现在了院门口。
阿史那苍满意地笑，拉着萧婧华往外走。
予安和觅真垂首。
萧婧华怔住，唇瓣微张。
杀孽既犯，已无转圜的余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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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嘘。”
云慕筱对她微笑颔首，拉住对她挥手的谢瑛，缓步离开。
苍白的指尖一点点卷起长袖，露出线条清晰流畅的手臂。
他甚至来不及睁眼查看宰割他生命的罪魁祸首，就这么悄无声息地永远闭上了眼，身躯顺水漂流。
另一头，觅真身影如鬼魅地站在两人身后，身体紧绷，右手放在腰间剑柄上，警惕地盯着阿史那苍。
“啊——！！”
“属下保护郡主不利，请郡主责罚。”
一双手及时抓住她双肩，稳住她身形。
萧婧华：“停下啊！！”
却该赎罪。
陆埕拿起桌上那把原本属于萧婧华的匕首。
男人半边身子躺在溪中，闭着眼不省人事，任由他作为。
形状优美的丹凤眼里淬着火，萧婧华忍气对二人摇头。
“你作甚？！”
手掌倾斜，落叶顺着下滑。
眼前浮现出一张脸。
二人慢慢没了动静，想来应是睡着了。
邵嘉远死了，可她却不觉得安稳，心里反而堵着一股气。
【作者有话要说】
“你在想什么？”
屋檐上，予安如灵敏的猫，落瓦无声，安静含利的目光射向阿史那苍。
萧婧华咬牙，口齿甚是清晰，“贼！”
他道：“把你心里的烦恼，全部喊出来。”
萧婧华放低音量，反驳道：“你从哪儿看出我不开心了？”
萧婧华皱眉。
“好端端的，你做甚吓我？！”
父王定会惩处二人，与其由他下令，还不如她来，起码惩罚还能轻些。
男人畅快地笑，笑声在夜中回荡。
“好不容易得救，你为何不开心？”
父女二人亲亲热热地用了晚膳，看着萧婧华进了里间，恭亲王才离开。
幼时她坐在皇伯父长秋殿内的榻上玩着九连环，曾听他教导太子哥哥，身为上位者，当赏罚分明，方能服众。
夕阳渲染蓝天，橘红色光铺在门前，萧婧华靠着门框梳理长发。
红枫似火，掌心如玉。
阿史那苍竖起一指，压低嗓音，“小心将人吵醒了。”
陆埕关上了窗。
萧婧华沉着脸，担忧吵醒箬竹箬兰，她压低嗓音质问：“大晚上的闯进女子闺阁，三王子莫非想做梁上君子？”
那十板子对她来说好似不痛不痒，动作丝毫不见凝滞。
倘若他动作不规矩，那剑下一刻便能落在他脖子上。
眼里含着被吓出来的水光，萧婧华瞪向来人。
阿史那苍无辜耸肩，“是你想得太入神了。”
起初他还能稳住，然而离行宫越远，骏马奔跑的速度越快。
“阿史那苍，你脑子是不是有问题！！”
夜风扬起少女绸缎般的墨发，摇曳草地无名小花，吹拂树梢萧萧落叶。
“别怕，它很乖巧，不会像你那匹突然发疯。”
身后悄无声息跪了两人。
萧婧华出事时，他正陪着崇宁帝狩猎，这两日没少焦心。此刻见女儿完好无损地站在跟前，好歹是松了口气。
明月高悬，繁星闪闪。
男人胸腔震动，笑音明显，“你喊出来。”
行宫外有侍卫巡查，趁着他们不注意，阿史那苍驾马一跃而起。
马速再度加快，一口凉风灌进嘴里，她被呛得咳嗽两声，气得大骂。
屋内寂静地闻针可落。
“停下！”
风声急啸，墨发打在萧婧华脸上，带着刺疼。
白皙手心摊开，将叶子稳稳接住。
趁她愣神，阿史那苍握住她细软腰身，将她放到马上，随后翻身落到她身后，拉着缰绳驱马离开。
对上她的目光，阿史那苍忽而伸手箍住萧婧华的腰，将她整个人从窗内提出来。
她没忍住，伸手拍打阿史那苍小臂。
萧婧华放声大喊。
“什么是梁上君子？”
温热鲜红的血被溪流冲走，只余一张沾了水的苍白脸庞。
陆埕忍痛闭眼，面上血色瞬间尽失。
萧婧华又惊又怒，连连后退，目光防备。
萧婧华怒了，扬声喝道：“本郡主让你停下！”
予安觅真干脆应声，转瞬已消失在原地。
滴答——
“哪儿都能看出来。”阿史那苍一笑，隔着衣袖攥住她手腕，“我带你去个地方。”
萧婧华揉着太阳穴。
阿史那苍不懂就问，一脸真诚。
屋里亮着一盏灯，外间传来孟年轻微的鼾声。
“若是交起手来，我深夜到此，可就瞒不住了。”阿史那苍无所谓。
夸就夸，干嘛贬低她的清晨？
“是。”
他坐在桌前，凝望烛心灯火。
阿史那苍置之不理。
他不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