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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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汽车引擎启动。

    【宿主生存意志5078】

    997不再震动，身上所以流动的数字符号也极速僵滞，最后彻底停止。

    死亡的意志和爱意交织。

    997一下愣住。

    一旦开始清除，一切都是徒劳。

    它想阻止，想告诉谢执这是无用功。

    马上醒来！别怕！

    一根也不行。

    997用系统能量和谢执给的积分维持着祁漾最后的生命体征。

    这是第32次。

    【897】

    作者有话说：

    997听过无数次这样的警报声，却从来没有哪一次是这样的——

    却也是真真切切的想活着。

    它经历过31次。

    【宿主生存意识2037】

    “快通知院长和东家他们，快啊！”

    “祁漾有救，我们查到了！”

    他胸口只剩微弱的起伏，可在997能量的维持下，脸色并不苍白，安静地就好像只是睡着了。

    就在这时，谢执系统后台屏幕突然闪出一个鲜红的报错弹窗。

    谢执知道自己赌对了。

    “你骗了我，我也骗了你，”谢执笑着说，“扯平了。”

    “他说欠你一朵铃兰，叮嘱我补上。”

    谢执单手撑着方向盘，转过脸，看向躺在副驾驶上的那人。

    谢执以为自己已经被命运规训得足够好，直到今天。

    他拼了命地想要留下他。

    之前它能用能量和积分维持祁漾生命体征是因为还只停留在准备清除的阶段。

    那些拼成代码的数字符号如雪花般散落下来。

    997就看着谢执瓦解，坍塌。

    它看着谢执安静地打开后台系统，将所有能回收的功能全部回收，兑换成积分。

    他低下头，和祁漾额头相抵的瞬间，缓缓、缓缓地阖上眼。

    沉韵是这样。

    ……

    感受着那人的体温，渡到自己指尖。

    可现在。

    后来每每想起，后悔就灌满心口。

    蒋高轩疯了似的冲进来：“…漾漾呢，人呢！”

    因为它看到谢执打开了系统鲜花兑换商城，把回收的所有积分全部兑换成了…铃兰。

    但他说会回来。

    他也没做到。

    997什么也顾不上，瞬间凝出实体，拦在那辆引擎呼啸的车前。

    生存意志急速下降，爱意极速攀升。

    谢执像是不知道怎么珍惜才好地摩挲着祁漾的脸。

    “谢执，积分没用的，已经……”

    系统大厅的声音突然通过系统空间，传到997耳边。

    997以为谢执要用这些积分拿来给祁漾延续生命机能。

    【宿主生存意志9056】

    就在祁家人和蒋高轩他们用尽全身力气飞奔到病房时，推开门，看到的却是空荡的床铺和站在原地发抖的医护。

    【警告，检测到宿主生存意志下降！ 】

    没有能量进入下一个循环，对谢执来说，或许也是好事。

    “我问你，人呢！”

    从小到大经历的一切，都在告诉谢执一个道理，要放任一切的离去。

    像绷紧的弦突然断裂，快到几乎不给系统任何反应时间。

    那道熟悉又陌生的机械音再度出现，下达全新的指令——

    也丑态毕露。

    谢执解开自己的安全带，伸手越过中控台，去摸祁漾的脸，然后视线缓缓下落，停在祁漾脖颈间。

    病房还陷在一片狼藉里，来不及收拾，所有连接管和器械导线凌乱地散在床铺上。

    然后是第二个，第三个…顷刻间，几十个弹窗你压着我，我压着你，疯了似的交叠在谢执和997眼前。

    谢执踩下油门，引擎呼啸声盘旋于天际。

    从100到0，只一眨眼。

    好像什么也没想，也什么都没找。

    全部指令？ ！

    “我不想。”谢执却说。

    997不知道谢执要到哪里去，直到车穿过码头，驶向白潭湾那片断崖。

    “997！有办法了！”

    沉舒是这样。

    它终于知道谢执想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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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执想起那场短暂得要命的梦境。

    是谢执生存意志下降的警报声。

    “谢执，你想做什么？” 997终于开口。

    【警告，检测到严重异常，紧急暂停全部指令！紧急暂停全部指令！紧急暂停全部指令！ 】

    也包括…清除病毒的指令？

    它的系统空间传来刺耳的蜂鸣。

    漾漾一觉醒来：发生什么了？为什么都在哭

    那时候他在想什么？

    它朝着谢执喊：“有办法了谢执！查到了！”

    为首的医生耳边还残留着心电监护仪被扯掉时，那刺耳的长鸣声。

    997第一次见到一个人是真真切切的想死。

    呼喊声、奔跑声、尖叫声、吼声，21层秩序在这几分钟内彻底崩溃。

    那条被拽掉的平安扣也是这样。

    平安扣沉入这片海里的那天，他在这里留下过深深的指印。

    997放弃了。

    他不用被困在一个没有祁漾，没有爱，只有恨的世界里。

    997还没从刚刚的指令中缓过神来，紧接着又听到下一句——

    他没做到。

    【643】

    谢执安静地松开油门，安静地刹车，安静地俯身。

    谢执生存意志从来都是极速崩落。

    毁灭就毁灭吧，它想。

    997全部没说完的话，在谢执下一个动作中戛然而止。

    车在断崖前停下。

    【宿主生存意志7089】

    “转移系统！可以转移系统！”

    997再说不出一句话。

    一共15朵。

    ……

    这次却截然不同。

    医生怔愣许久，终于在气音中开口：“抱走了…被谢少抱走了……”

    谢执不想那些管子插在他身上。

    迈巴赫在路上飞驰。

    997没能懂。

    如果是以前，它或许会对着谢执吼，对他喊，说祁漾这么努力保下这个小世界，你不能让他功亏一篑。

    997身上的光圈好像变成了人类的心脏，快频地、不断地一下一下震着。

    拼了命去拽，只会让人丑态毕露。

    “谢执，” 997声音带着长长的嗡鸣，“你想死。”

    这人要他照顾好自己，好好吃饭，好好睡觉。

    997太熟悉这动静了。

    【警告！警告！宿主生存意志1056！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