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2/3)
&esp;&esp;相如澜的生日,还有过年团圆这样的日子,做些表面功夫而已。
&esp;&esp;电话刚挂,又来电话。
&esp;&esp;电话挂断,江檀声音在耳畔响起。
&esp;&esp;“才华谁没有,要我说,靠的还是你提携。”
&esp;&esp;他捏捏相如澜的鼻子,“你就是太心疼小孩子。”
&esp;&esp;相如澜无力地呻吟。
&esp;&esp;江檀在街角死死抱住他。
&esp;&esp;一番话,气得相如澜父母几近晕厥,也让相如澜错愕当场。
&esp;&esp;手上抱着冰块的毛巾被接手,相如澜的手被拂了下去。
&esp;&esp;相如澜同大多数子女一般,报喜不报忧,“海潮马上十周年展,事情太多了。”
&esp;&esp;江檀滔滔不绝,相如澜什么都没再说,只是安静地听着。
&esp;&esp;今夜相如澜不再遮挡,任由江檀在他背上烙下一个个灼热印记,心下一片灰败的冷。
&esp;&esp;后来江檀承认,他是怕了。
&esp;&esp;“我知道了,我看一下哪天有空。”
&esp;&esp;他看到相如澜被他父母拉扯过去,惊慌失措,虚张声势地想要冲他们宣战,相如澜爱我胜过爱你们!
&esp;&esp;“宝贝,我在这里。”
&esp;&esp;相父冷哼,“吃软饭的最清闲。”
&esp;&esp;“嗯。”
&esp;&esp;相如澜出柜时一再强调他是天生的同性恋,并非受江檀影响,他父母怎么肯听,态度激烈地驱逐江檀,对江檀从头贬到脚。
&esp;&esp;江檀不说话,片刻后,“我还是不去了吧。”
&esp;&esp;他没有父母,也没有家庭,不知道家庭的力量那样强大。
&esp;&esp;相如澜知道江檀一生孤苦,他唯一所爱只有自己,像是得到珍宝的巨龙,盘踞在侧,不肯他人染指,哪怕是孕育出珍珠的贝也不能同他来抢夺所有权。
&esp;&esp;“他人长得不错,就是太木讷寡言,实在没什么魅力可言。”
&esp;&esp;江檀笑意盎然地看相如澜,“他这样的个性,将来怎么在艺术圈混?”
&esp;&esp;江檀年少轻狂,对着相如澜父母昂首,“如澜可以没有你们,他不可以没有我!”
&esp;&esp;“怎么好像又瘦了?”
&esp;&esp;“我是老板,当然我最忙。”
&esp;&esp;“喂,妈妈。”
&esp;&esp;“爸,”相如澜不由还是替江檀辩驳,“他哪里吃软饭,他一幅画价值几千万。”
&esp;&esp;“你妈叫这周回家吃饭?”
&esp;&esp;择日不如撞日,相如澜中午便回了趟家,他父母皆已退休,日子过得很悠闲。
&esp;&esp;江檀也哭了,泪水打在相如澜后颈,“如澜,原谅我,我口不择言,我胡说八道,我求你,我爱你,我只爱你!原谅我!”
&esp;&esp;“随你。”
&esp;&esp;“江檀……”
&esp;&esp;“好,我答应,这周一定抽时间过去。”
&esp;&esp;“如澜,我错了,是我不可以没有你,别离开我!”
&esp;&esp;江檀松开手,“恐怕你要花大力气包装他才行,还有合同,你跟他签约了吗?以他现在的身价,你完全可以把分成提到顶,穷学生没见过世面,只要你能捧他出名,他什么都可以卖给你……”
&esp;&esp;相如澜泪流满面,“那是我的父母,你让我变成什么?”
&esp;&esp;小孩子,不错,闻铮今年二十岁,相如澜三十五岁,若生在旧时社会,他足够做他爸爸。
&esp;&esp;清晨就有好消息,滞留的那批展品已顺利通关,相如澜眼还肿着,拿冰块敷盖在眼皮上,哑声交待后续事宜。
&esp;&esp;在相如澜的父母看来,是自己的满分乖宝宝儿子被个坏男孩拐走。
&esp;&esp;父母见面,总是关心怜惜,问长问短。
&esp;&esp;相如澜夹在中间,既要替江檀辩白,又恳求父母别太生气。
&esp;&esp;江檀跟他父母的关系一直不算好。
&esp;&esp;那次他们险些分手。
&esp;&esp;“在艺术圈能立住脚,靠的是才华。”
&esp;&esp;相母舀了鸡汤,走地土鸡,炖了一上午,“这么忙?没人帮你?”
&esp;&esp;爱父母与爱恋人,永远是两种不同的爱,也根本无法比较。
&esp;&esp;相如澜眼贴向枕头,湿润涌出。
&esp;&esp;不,他不在这里。
&esp;&esp;后来,相如澜父母逐渐接受现实,他们老了,到底拗不过子女,不过对江檀始终不咸不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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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等江檀进入,他双手抓紧床单,忽然在想,其实现在的这个人根本不是江檀,他是另一个人,是一个他不认识的人,夺走了江檀的躯壳,把他的江檀杀死了。
&esp;&esp;二十来岁的年纪,自尊与爱打架,一句话说错,就是天崩地裂,两人在街边抱头痛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