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哑戏》(2/2)

    赵曼曼提议只用四师傅的故事。

    这也能做出来，这有点全息换装的意思了啊！

    苏柒几乎半跪在虚幻的梨园里。

    单纯用动态粒子做舞台设计确实新颖，但缺乏参与感。这套衣服的质地特殊，反光率达到85以上，苏柒穿上后，搭配不同的灯光，就像是套上了不同颜色、不同角色的服装。

    演出就演出吧，还给他搞了点玄学震撼。

    故国明月在哪一州。”

    “……

    与此同时，戏腔起，依旧带着沙哑和不稳：

    随着她的动作，那些光点慢慢凝聚，最后居然在女人身上组成了一身华美的青衣水袖。

    一定程度致敬梅兰芳先生为了不给日本人表演，蓄胡须，打伤寒针。

    如赵曼曼所说，当演出开始，灯光暗下又亮起的瞬间，全场都被震住了。

    踏着破阵鼓点登场

    剧情也做了修剪，这是赵曼曼的意见。

    怎奈何 烽烟烫穿了 戏文几行

    每个人都给予了苏柒一件道具，有金丝甲，有头面珠翠，等到最后，凝聚成了全新的一套戏服，流光溢彩，霞绡雾縠。

    【声音又哑还跑调，真的好可惜。】

    原动画中，陈慕伶得到戏服后，连续经历两位名角的教导，领悟到了京剧的魅力，但她本身嗓音已坏，怎么都只能学到五六分，极为丧气。四师傅是这时候出场的，这位伶人和陈慕伶一样，嗓音嘶哑。

    争吵中，到了最后一句。

    既不嘶哑，也没跑调，每个字都如珍珠落玉盘，清脆悦耳，带着股月光般的凉意。即便停下，尾音也像青铜编钟的余颤，嗡嗡地往人骨髓里钻，直叫人浑身战栗。

    观众分为好几拨，有人说苏柒虽然唱得不好，但和曲子非常契合；有人说这是歌手比赛，又不是表演比赛，但从唱歌这个维度，苏柒不行。

    【大家看懂舞台展示的故事了吗，这位伶人应该是饮了毒酒，所以声音嘶哑，调子也不太好，但那股子热爱我能听出来。】

    一边劝，她一边用手机悄悄买了张彩票，不能浪费这难得的见面。

    “那年敌寇压境，大师兄问我：‘怕否？’ ”

    到副歌时，声音高了些许，但还是带着沙哑和不稳。

    到中间伴奏时，现场观众都生出同一种感慨：舞台、故事、曲调、歌词，全都没问题，堪称惊艳。

    伶人终于得到了力量，终于冲破了桎梏。

    “思悠悠来恨悠悠

    ……”

    她是因为拒绝为日本人进行庆功演出，饮毒所致。

    原本苏柒的视频是以陈慕伶的角度了解十三位伶人的故事，也是了解京剧全貌，作为一部动画电影，完全没问题。但如今要改编成歌手舞台，人物和故事量就太大了。

    苏柒的舞台如今不再以陈慕伶做主角，而是以四师傅为主角，这首为她而作的歌，名为《哑戏》。

    苏柒描完最后一笔眉黛，笑答：

    旁边原本的灯光师面色有点扭曲，他是知道陈一航的，但怎么也没理解这是个什么组合。为什么陈一航一碰键盘就坏，一坐椅子就烂，而换成赵曼曼就一切正常了。

    被困于戏服这百年来，她从不为自己曾经的决定而后悔，还研究出了如何用嘶哑的嗓子唱戏，并将自己的技巧全部交给陈慕伶。

    苏柒身上的衣服是虞遥找人赶制的，也是她的主意。

    每一粒光子都似戏曲油彩的笔触，乐声乍起，千万颗粒炸成赤红，等再看清，舞台上多了一个人，穿着一件白色的衣服，在梳妆镜前描眉。

    不过，陈一航的实力他是相信的，今天苏柒的舞台灯光应该会成为一大亮点。

    ！！！

    水袖招展 招不来太平场

    台下座 豺狼满堂

    突然粒子流坍缩，重组为穆桂英的翎子，甩动时拖曳出残影般的彗尾。当刀劈过脖颈，角色瞬间雾化成朱砂粒子。

    烈火焚身处 虽死犹故乡”

    可唯一的问题就是，苏柒唱得实在是太一般了。

    开始是一段念白作为引子。

    身后的动态粒子组成一幕幕回忆，走马观花般，演绎了一位伶人的一生。

    她身后多了十二道伶人的影子，他们有人面容诡异带着烧伤，有人身插刀戟步履蹒跚，但他们同时站在苏柒身后，或坚定或温和。

    胭脂血 画了浓妆

    他私心里觉得，看这两人互动应该比看苏柒的表演有意思。

    作者有话说：

    “早扮过千百回忠魂烈鬼，还怕做一回真人？”

    【天啊，如果换个歌手，这将成为我的心水曲目！】

    当观众还在震惊于灯光换装时，音乐渐起。

    “身是飘萍命 偏生铁脊梁

    ……”

    戏台虽方寸 敢照日月光

    她望着身后的万里山河，伴着身旁的袍泽同砚，唱出最后一句：

    若问伶人 心何往？

    这一折 本该唱游园惊梦

    且看我 步摇轻晃

    【想哭，虽然知道这是苏柒的套路，但是，这嘶哑跑调的歌声，居然和故事背景融合得那么好。她嗓子损坏是因为誓死不屈，她的不完美，恰恰是因为她的完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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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旋律起，这是一段现代唱腔，相对低沉，微微沙哑：

    【戏台虽方寸，敢照日月光；烈火焚身处，虽死犹故乡……让我想到那句位卑未敢忘忧国，我们今日拥有的一切，都离不开他们的付出。】

    朱砂点额 未点透兴亡

    舞台中间出现无数的银色光粒，如星河倾泻，美不胜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