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2/5)

    双臂收紧，他低着头亲吻季南星的发丝，“我不怕辛苦，季南星，说好了，你要陪着我，你要带我私奔。”

    去华务的车程不算长，但季南星晕车，从前的身体是，这一具身体也没好多少，甚至因为长期生病，情况更加糟糕。

    一股熟悉的清淡香味飘过来，陆宴抱住了他，肩膀落了一颗毛茸茸的脑袋，季南星嘴角勾了勾，他抬手搭上陆宴的背，轻柔地回应他的拥抱。

    他声音低涩得厉害，像压抑着极大的痛苦：“你提起的，你允诺了，无论发生什么，你都不可以反悔。”

    季南星揉了揉小狗脑袋，临出门前没忘记跟张医生告别：“张哥，我晚上有个例行检查，陈医生可能会提前过来，不确定是什么时候，你一会记得……”

    品酒会过后，陆宴变得异常繁忙，比刚重逢时为了刻意避开季南星时还要忙。连续一周，他回家住的时间只有两天，其余时间都在办公室凑活歇下。

    阴暗的角落被光点亮，陆宴幽深的眼底隐约闪着亮光。

    清风吹起两人的衣角，一并送来了季南星轻柔的一声低笑。

    陆宴在他不知道的地方努力着，季南星也没发闲。图登艺术奖截稿日期临近，他初稿完成得七七八八，前两天，张昊兴高采烈告诉他，有个圈内藏家很欣赏他的画风，送过去的三幅画一并收下不说，还有深度合作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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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午六点，华务集团规定的下班时间，季南星手机里又收到一条“请假消息”。

    季南星把做好的小狗饭端出来，卡车当即抛下主人，摇着尾巴就往季南星身边凑。

    不是什么乱七八糟的许桓、秦挽、或者徐青，更不是天天霸占着他时间的陈源清和张昊，只有他们两个人，只有陆宴一直、一直陪伴着他。

    卡车一股脑埋进小狗饭碗里，只留给主人一个圆润润、毛茸茸的白色屁股。

    “我永远爱你。”

    收拾好了画室，季南星溜进厨房，在厨房王叔叔的指导下完成了简单的三道菜品。

    “我不太懂你们艺术圈的事，说实话，你这跨度也太大了，又是航天又是画画的，两个完全不搭噶的行业都能做得这么好，要是你真的从小就是陆家的小儿子，我看陆宴的位置都得给你让让。”

    轻柔的声音像清泉一样流淌入黑沉的死水中，在漆黑的湖面掠起了波澜。

    “上帝作证，陆宴，我不后悔。”

    他皱着小眉头为难地说着，腰间骤然一紧。

    【l】：晚上有个会，很晚才回去，不要等我了。

    拥抱逐渐收紧，陆宴紧紧把季南星抱在怀里，他痴缠地汲取他身上的味道，感受他温热的体温，所有涌动的不安和阴暗想法都因为这个美好的畅想得到暂时的安抚。

    他双手沾着颜料，匆匆瞥了一眼，看清上面的内容后，也不意外。他不知道陆宴最近筹备着什么，但大抵也猜到和那天“私奔”的约定有关。

    “我能力一般，但会尽量对你好的。陆先生，私奔以后……要辛苦你陪我过苦日子了。”

    罢工的听觉和大脑缓慢恢复运作，他听得很认真，听着季南星有条不紊地规划着只属于他们两人的未来。

    “……到时候，你就把活都丢给于哥干，我们找个小岛，看看风景养养老。我每天努力画画，卖个好价钱，养活我们两个人应该不成问题。我生活很简单，花销也不大，就是你……可能要委屈一点点，之前那些五位数的衣服咱少买一点，一年添个四五件还行，再多、再多的话……我双手就得画冒烟了。”

    陆宴抬起眼，他眼底的偏执褪去了一些。

    一人一狗坐在下沉客厅的台阶处，两个脑袋齐齐整整地朝季南星这边望。

    张医生惯会突然开光一样地说一些稀奇古怪的话，季南星也没放在心上。

    张昊看着飞奔过去的白色圆球，后槽牙都要咬碎了，“你这个逆子！白养你了！”

    一遍又一遍，陆宴犹嫌不足似的重复，他强势又固执地要季南星一个肯定，要他一个答案，一个坚定的、永远不会游移的允诺。

    在这个温和平淡的故事里，季南星人生的每一步、每一秒都有陆宴的影子，有陆宴的痕迹。

    话还没说完，还坐在台阶上摆烂的张医生马上自告奋勇道：“宝贝，你一个人出门，陆狗肯定放心不下吧，来来来，我送你！”

    季南星没忍住笑了声：“哪有这么夸张，陆总的地位哪是我这种小人物能动摇的。”

    张昊抱着卡车酸溜溜地看着他一道一道菜装好，“至于吗……就五天没见面，要这么黏黏腻腻的。他又不是傻，饿了就会自己吃饭，哪里轮得到你去送啊。”

    他轻轻笑着，毫无保留地把自己窝在陆宴身上，侧过头努了努鼻子，用鼻尖在陆宴喉结上蹭了两下，像小猫一样亲昵地表达他满得溢出来的爱意。

    “是个新开的画廊，主理人在巴黎和都待过一段时间，在圈内小有名气。”张昊解释道，他一手牵着卡车，一手递来一张名片。

    张昊看着他护夫的模样，被酸得牙疼，但还是顺着他的话接了句：“那确实，他现在在华务的位置，除非他自己想走，不然谁也换不动他……不过也不好说，动不动摇的，要看从哪方面看了，要是他甘心被动摇呢，也说不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