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2/3)
“我惊讶啊！”
慕慕小身子一扭，揽着姜言的脖子，伏在她肩头，留给他一个背影。
姜言跟两人打过招呼，把手里的野菜朝剥蒜的明琪递去：“帮我择一把，剩下你们烧个汤。”
张照行面皮抽了抽，姜言的话，让他想到了那半斤黄豆的拜师礼，唉，往事不堪回首。
姜言诧异地看向他：“你不惊讶？”
姜言没察觉两个孩子的暗潮流动，拍拍慕慕的背，轻声问道：“困了吗？”
李卫东笑：“几月份了，野菜都不知道吃过几茬了，你这能叫鲜吗？”
谁遇到这样的机会，不是欣喜若狂，怎么到了她这里就这么不值钱了？
四人在楼下分开，姜言抱着睡熟的慕慕朝一单元楼梯口走去，没等走近，就听秦家传来秦援朝的质问：“身份与实践、年龄与婚姻、文化与健康、家庭成分与个人表现，我样样符合条件，为什么不能报名？”
抚抚小家伙的头，姜言笑道：“我们慕慕真聪明，都知道做准备工作了。等会儿想吃什么？姆妈给你做。”
“因为你是我儿子，在大事上，你就得让一让！”
张照行吸了口气：“什么专业？”
李戈被夸得小脸微红，笑得开心。
李卫东把手中的野菜往身后一背：“姜姨你也太小气了，给就给了，哪还有往回要的？”
慕慕含糊地应了一声，在暖阳里，被姜言一下一下地轻拍着，慢慢睡了过去。
姜言牵起慕慕的手朝19队1连铺好的青石板路走去：“谁叫你废话这么多。”
“这不是正跟你学建筑设计的吗，刚拜师，哪能半途而废！”
“我是说，你对老任安排我去读工农兵大学这事？”
姜言放下茶缸子，潇洒地摆摆手：“不了，您再找人吧，我忙去了。”
“姆妈，”慕慕举起一直握在手里的小红花，“看，老师奖励我的。”
“啧——”任副处长看着她走远的背影，牙疼。
姜言叹了口气：“涉及力学与机械振动的相关专业。”
抹了抹脸，张照行转身走了，去看挖基槽的工具打磨得怎么样了。
李戈快跑几步，掏出书包里的小红花给姜言看：“我也有，他是讲故事第一名，我是折纸第一名。”
“不要，我还能走。”说着，李戈一溜小跑蹿到前面，回头朝慕慕做了个鬼脸。
“青蛙！”李戈把自己折的纸青蛙拿出来给她看。
姜言接过来，很是夸了一番。
秦援朝气得摔门而出，对上姜言看来的目光，明显一愣，点点头，没言语，大步出了院坝，朝种菜的山坡走去。
慕慕瞥他一眼，扯扯姜言的裤腿，“姆妈，我走不动了。”
李戈没跑多远，到底坚持不住了，张手让李卫东抱起，一行人回到了机关舍。
难怪这个故事，慕慕连着给她讲了两个晚上，原来在这儿啊！
“困了吧。”
姜言把纸青蛙还给李戈，俯身抱起小家伙，回身对坠在后面的李卫东道：“抱起小戈走一会儿。”
明琪把野菜随手放在菜篮里，起身取过她手里的钥匙，帮她开门：“慕慕怎么睡着了？”
“不是，浙江大学的工农兵学员。”
张照行挠挠头，怀疑自己听错了：“为什么？”
“哦，那不是挺正常的嘛？你原来的专业，在机修厂没有适配的工作，咱们是军工单位，不管是为留住你这么一个人才，还是为机修厂的长远发展，让你去重修一个专业，不都是应该的吗？”
“力学与震动啊，什么时候，这样的人才都是厂里的技术骨干。”
“野菜炒腊肉，大米饭。”
“孙悟空三打白骨精。”
张照行正看着四位连长，带着民工们在四个角插上木桩、拉线，定好墙的位置和宽度，瞅见她过来，扬了扬眉：“老任找你干嘛？”
“对了，老任给你挑的是什么专业？”
张爱妮担忧地追出来，姜言忙抱着慕慕快步上楼，孙老给人看病回来，坐在门口整理药材，明轩在厨房烧饭。
“好。”将小红花还给两个小家伙，姜言摸摸李戈的头：“小戈折的什么？”
这栋石打垒建的位置离托儿所比较远，姜言到时，门口只剩慕慕和陪他等人的李家兄弟了。
明琪打开门，洗洗手，帮忙把叠好的被子抖开，姜言把小家伙脚上的鞋脱下，发现袜子水湿，也不知道上午都玩了什么。
“真棒！”姜言挨个儿接过两人手里的小红花看了看，“慕慕讲的什么故事？”
如果时间能够倒流，他就是再怀念，儿时二月二龙抬头老娘炒的黄豆，也不会跟姜言要什么炒黄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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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一会儿下班了，姜言提起早上清理地基挖的两捆野菜，快步走下山坡，朝远处的托儿所行去。
“我拒绝了。”
张照行跟着看过去，木工组正在安门装窗，“上什么学？培训课吗？”
“让我去上学。”姜言站定脚步，看着远处那栋刚建好的石打垒宿舍出神。
把野菜递给李卫东一捆：“拿回去尝个鲜。”
姜言伸手：“不想要拿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