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2/2)
作者有话说:想把每一个人都写得善良些,却发现,每个人都好像有自己的轨迹。
姜言伸手摸摸他的眉眼,捏捏他的耳垂:“谢稷,你现在还会常常觉得孤单吗?”
刚解放,亲生父母忙得顾不上他,能带他看病,已是能抽出的有限时间了。
失语症好后,大脑清醒了,那一段过往不是不想对人倾诉,诉说心中的委屈、害怕,只是已经无人听了。
姜言把玩着手里的铁皮文具盒,往慕慕的方向看了眼,叮嘱道:“别把火花喷到身上了。”
蒋文昊一噎,听着话筒里嘟嘟的声音,失落地放下了话筒。
大哥跟爸妈之间微僵的关系,他不是没感觉到,多少次想以自己为纽带来缓和,可是……都失败了。
谢稷的手绕着她一缕发:“说什么?”
姜言眨巴着眼,听他说。
衣服一件件剥去,姜言的手抚过他的喉结、胸膛……
吃完饭,姜言带着慕慕,拆嗲嗲和小哥让爷爷转寄来的礼物。
“还是我和慕慕填不满你心里的空虚?”
谢稷松开捂在她眼上的手,将人揽紧些,下巴抵在她头上,轻声说起了那些从没对人提起的过往……
姜言捧着茶缸子吹了吹,轻啜一口,扬起的眸子透过氤氲的热气看向他,没再说什么。
衣服抖开,在他身上比画了一番,“这套过年穿好不好?”
“哇!枪,姆妈姆妈你看,会喷火。”
姜言环抱着他的腰,脑袋在他胸口蹭了蹭。
谢稷调拌的动作一顿:“没有。”
谢稷握住她乱动的手:“想起一些事。”
谢稷折起报纸,反手放在床头的樟木箱上,环着她往下躺躺:“怎么了?”
片刻,放下茶缸,姜言走过去,伸手环抱住了他的腰,整个人似袋鼠一样,挂在他身上,随着他的走动而移动。
“不可以,它的火花是飞散的,容易烧到人。来看看外公给你寄的文具盒,里面有铅笔、刨笔刀、橡皮擦……”
姜言感受到他的轻颤,心突然跟着疼了,双手捧着他的脸,一下一下亲过他的额头、眉间……
姜言脱鞋上床,头从他双臂中钻过,整个人趴在他怀里,扯着被子往肩上拽。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姜言抬头亲了他一下:“现在的生活你觉得不幸福吗?”
谢稷举着两手,垂眸看她。
晚安,明见。
“湘潭那边你不用太过理会,我已经跟他们说了,你头部受伤,有些事不记得了。”
“要不是考大学需要政审,”手指穿过姜言的发,谢稷将怀中的人搂得更紧了,“有很长一段时间,我真希望跟他们全部断绝关系!”
慕慕翻看着文具盒里的东西,抬头瞄了眼,点头。
姜言抬起头,“你不开心。”点点他的胸口:“这里闷闷的,是不是?”
谢稷摇头,指尖无意识地攥紧了她身上的衣服,声音发哑:“我握不住……你们就像我手里的沙,想紧紧护在手心里,又怕握得太紧,流失得更快;想松手,却舍不得。”
慕慕抱着火花枪,探头去看。
姜言收紧手臂,又抱了一会儿,才松开,去隔壁叫慕慕。
姜言的眼睫在他手心扑闪了两下,微微阖上。
垂头,跟她额头相抵,谢稷这一刻不愿再骗自己:“会!”
“想跟你说说话。”
谢稷一愣,空洞洞的心口,突然被暖了一下。
-----------------------
谢稷垂眸对上她的一双眼,伸手捂住,太亮、太清澈了。
谢稷盯着报纸上的新闻,朝里挪挪。
谢稷没吭声,有条不紊地放下拌好的白菜心,打开灶上的钢精锅,取出溜好的馒头,拿勺子搅动着锅里煮糯的红薯块,缓缓倒入半碗面糊糊。
一切备好,谢稷拍拍扣在腰间的手:“吃饭了。”
晚上,哄睡慕慕,将小家伙放在小床上,姜言掀开被子,推了推半靠在床头看报的谢稷:“往里去去。”
姜言下班回来,瞅一眼厨房系着围裙拌白菜心的谢稷,扯下手套,取下围巾,往厨房又瞧了一眼,脱下厚棉衣,给自己倒杯水,捧着茶缸子,姜言走到厨房门口,打量着背对着她的谢稷:“谢工,今天遇到什么事了吗?”
慕慕松开扳机,火花消失,再扣,“噼啪”的火花又冒了出来,开心得咯咯笑道:“姆妈,它可以当打火机用。”
养父母……他心里是介怀的,再加上他们又重新收养了一个孩子,他再次成了多余的那一个。
“我时常做梦,梦见自己站在悬崖边,风呼呼地刮来,吹在身上透心的寒凉,想退,转身却发现身后空空的,一片虚无……”被惊醒后,特别孤独,因为他发现,他好像什么都没有,什么都没抓住。
之所以要回去上学,是因为小镇上的初中,需要学生住校,后来初升高考试,他考上了长沙一中,直接去了市里,离双方都远了。
姜言把文具盒递给他,又拿起合金车看了看,递给他。
最近寄来的衣服件件都是红色的,小家伙对红色衣服已经有些免疫了。
付过钱,蒋文昊双手插兜,脚上有一下没一下的踢着路边的石子,心里闷闷的,说不出是什么感觉。
他那时到处给人补课挣钱,何尝不是在给自己准备退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