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坦诚(3/3)
去特么的做回兄妹。他想做她丈夫,她的爱人。
他早就知道他们做不成兄妹的。
“提了,也做不到啊。”明徽终于坦诚。
她苦笑,像在笑她自己了。
她非常清楚,如今她的种种行为,不就像网络上被人评判的那般,既要又要么?要爷爷的爱,要兄妹之情,却也割舍不下和哥哥的一切。
月光下,裴湛宁静静凝视她,像做了一个重大决定般,他站在她背后将她环抱住,遒劲有力的双手在她的小腹下交叉,环住,像丈夫抱着自己心爱的妻子。
雕花菱形路灯映亮了湖水,将湖变成了一面立镜,光滑清晰,映出两人颀长的身影,男俊女美,异常般配。
哥哥的呼吸喷薄在她颈侧。
她听见他的声音,一字一句地钻入她耳朵里,每一个字都含了重量。
“嫣嫣,试问一下,如果现在是我躺在病床上,生死未卜你还会要求和我做回兄妹吗?”
冷不丁地,他提及前几日的伤医事故,明徽仿佛又被拖拽回那片血色之中。
她坚决地摇头,她再也不要经历一次那种绝望了。以为裴湛宁被捅了刀子,生死不明时,她连哭都哭不出来,只觉得世界是旋转的混乱的,她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那是她此生最深的绝望,深如泥沼,再怎么走都走不出来。
“不要”
她回答着,嗓音都哽咽了。
“不哭,我现在不是好好的么。”他从背后擦去她眼角摇摇欲坠的眼泪。
“只是一种假设。”
“假设也不行。”明徽狠狠反驳他。“你知道那刻我有多后悔后悔朝你发脾气,后悔朝你大喊大叫,后悔让你别叫我妹妹,恨我说了那些伤人话”
说到后面,她眼泪流得又急又凶。“对不起,哥,对不起。”
“别说对不起。该说对不起的,其实是我。”
裴湛宁按紧她的脑袋,让她往后靠,把头靠近他温暖的胸膛。
“以后再也不会了再也不会了。”他喃喃地说。“其实我很自私。如果没有这场伤医事故,我不会知道知道你如此地在乎我。”
“嫣嫣,你知道吗。见过你流着泪朝我奔来,紧紧拥住我,好像和我在一起再也不想分离的情状我承认我很贪心。贪心到,再也忍受不了你对我的冷漠。”
如果没有这场伤医事故。
他可能要被蒙在鼓里很久,以为明徽早就没有那么喜欢她了。他会以为她只将他当成哥哥,而偶尔对他流露的情感,只是生理上致命的吸引。
他不会知道,原来她也和他一样,从未放下过。
起码上天是眷顾他们的。老天爷掀开层叠而朦胧的帷幕,将少女心事展露给他看了。
“”
泪眼朦胧里,明徽的理智和情感在来回拉扯。理智阻止她,而情感却将她推向他。
“你和赵曦和分手,和我在一起,好不好?”
“你不要嫁给他。”
“我愿意做你的地下情人。”
向来高高在上、目中无尘的哥哥,他被这么多这么多女孩子追,从来就没为她们弯腰过、也没正眼看过一眼她们,此刻却在她面前,因她而卑微到了尘埃里。
他亲口说,愿意做她的地下情人,不求名分。
“和我在一起,你会身败名裂的,哥哥。”她凄楚地说,想起了温静对她的威胁,想起裴栖月曾和她说过,三年前哥哥在北城时的职业生涯差点毁于一旦。
一旦兄妹相恋被捅出来,等待他们的是什么呢?哥哥曾经被误诊自闭症的事一定会被翻出来,他肯定会像以前那样,又被人扣上“疯子”“傻子”“有问题”的名头。
“我敢爱你,就不怕身败名裂。”
他拥住她,低声。都到这地步了,还有什么好怕的呢?
不光是他豁出去了。其实连明徽,也隐隐有想豁出去的念头。她摸着衣裙上别着的纯金别针,别针的开关被她捏开了,她摸着软钝的别针头,那针头刺进她指腹,疼痛着。
如果没有爷爷,如果不是牵挂着爷爷,明徽想,她会告诉哥哥所有真相的。
然后不顾一切的,抛下所有世俗念头,和哥哥私奔,浪迹到天涯海角。她愿意放弃苦心经营多年的社会身份,只求能和他在一起。
但是——
明徽望了眼黑夜里巍峨如巨兽的住院部大楼,不少窗户还亮着,灯火通明。在某扇亮着的窗户背后,是卧在病床上动弹不得,脸色蜡黄的爷爷。
这是裴伯礼最关键的时刻。
她手指摸索着,往后寻找他的手。察觉到她的柔荑勾过来,他遒劲冷白的手指强硬挤进她的指缝里,和她指腹抵着指腹,十指相扣,指尖相触。
万籁俱寂里,他听见她的声音:
“这一切,就等爷爷手术完再说,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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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佑:给你最后一次机会想清楚了,要不要和我在一起。还想不清楚,我就直接开抢了。
嫣:原来这就是你的言下之意吗
扑满:霸霸棒棒,我为霸霸打call举大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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