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感应(2/3)

    “哟，宁哥，什么风把您吹到了我这儿？你来阳城出差了？”

    她迟来的例假，清晨消失的卫生巾，甚至接电话时语气里不易察觉的哽咽，被他一一回忆起，复盘。敏锐的直觉告诉他，明徽去阳城或许不仅仅是买翡翠，说不定她会去医院。

    水流流经他洗得干燥发白的手，裴湛宁奇异地发现，他的手在抖。

    “你捞不捞？”

    王家兴笑脸送客。

    郭森直叫起来：“兄弟，你就给我一个名字，一个身份证号，这是要我大海捞针哪？”

    下一台手术即将开始，裴湛宁没空和他贫，开门见山道：

    “阿森，帮我查一例病人。就查你们阳城内各大医院，有没有一位名叫明徽的患者前去妇产科就诊。”

    这种心神不宁感如此强烈，好似只有在他真真切切听到明徽声音的那一刻才能消减。他仔细地将和明徽打电话的细节挖出，反复琢磨，很快就发现不对劲：

    但看到又如何呢？

    她也知道温静看到她来妇产科了，以温静的头脑，很快就能推测出她怀孕，或许温静还会找她面谈。

    第二天，明徽收拾好行李，直接从酒店去了翡翠批发市场。

    裴湛宁放下手机，匆匆赶去刷手池。

    他皱眉。

    裴湛宁眉头一撇，唇侧有块肌肉不停地跳动。

    她微笑：“这是我安身立命的本事，自然谨慎再谨慎。”

    “她即将满26岁，身份证号是010xxxx。阳城周边城市的妇产医院，你全部都查一遍。”

    “谢了。”

    剩下的路程，她没在车上补觉，而是从行李箱中拿出翡翠石头，仔细端详，脑中不断完善着加工方案。

    他和明徽，是互相背得对方所有的证件号码的。早在明徽还读初中时，裴湛宁便有了一种和妹妹相依为命之感，那时他就逼她背下来了。

    若是手术途中他手抖成这样，病人的血管和心房恐怕都被他划破，还做什么手术？

    既然好用，她就拿来用，享受着周围人对她的恭维，也让自己再镀金身。

    他素来极稳、极精准的手在抖，抖得像一位帕金森病人，控制不住自己。

    不过半月没见，他觉得明徽更漂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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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想到这里，裴湛宁拨通了大学室友郭森的电话，郭森是阳城市人民医院的骨科医师。

    当明徽说她在翡翠市场时，她周遭十分静寂。

    赵曦和秒回她：「好，你随时过来，我在赵氏集团总部。」

    他流利地背出了明徽的身份证号。

    她晾了王家兴两天，把人都晾焦灼了。

    当时，明徽明显在带话题。

    温静也不在意决裂的小细节。

    “王老板好生意，以后进货我还到您这儿来。”

    “行，就37万，你带走。”王家兴叹气，“我还是第一次见你这么漂亮个小姑娘，谈价格如此斤斤计较的。”

    以免等她显怀了之后，别人闲话这孩子是赵曦和的，这对他不公平。

    她就是要笑温静，笑她狐假虎威，到哪里都不忘穿戴着裴家给的地位和威望，作威作福，大摆官威。

    “捞，我捞。兄弟你拜托的事儿我能不捞么。就是现在下班了都，医院系统关闭了，我明儿一定给你查出来。”

    王家兴还是不甘心这木那料就砸手里卖不出去，咬定一口价40万，40万他就把料子出手。

    明徽唇角绽出一丝笑容，她尽力让这丝笑容显得讥诮又意味深长。

    裴湛宁主持完这例stanforda型主动脉夹层术会议，仍是心神不宁。

    秘书小姐对她笑脸有加，问她想要咖啡还是橙汁，明徽想起孕妇忌用咖啡，便要了橙汁。

    尽管她携着仆仆风尘，眼下还有黑眼圈，神情也略显疲惫，但还是很美，美得生动，眉眼间隐着一丝让人着迷的坚毅风情，将他溺进去。

    407医院，心外科会议室。

    “行行，慢走，咱就当结个客缘了，姑娘下次再来。”

    明徽也不恼，权当他夸她了。如今她肚子里多了个孩子，自然要精打细算，合理安排资金。

    郭森接起他的电话。

    明徽心知，开到37万的价格是她这个买方占便宜了，嘴上见好就收：

    明徽真切地笑了，但温静的笑容却僵了。

    恶狠狠地，他使劲甩着自己的手，甚至把手往瓷砖墙壁上撞，直撞到手背和指根生生地疼，直到手指不再发抖，他这才把手重新复洗一遍，走向手术室。

    明徽摸了摸自己小腹。

    “徽徽。”

    温静的目光扫过来，早就看到她了。

    -

    高铁上，明徽给赵曦和发消息：

    这还是明徽第一次主动来他工作的地方找他，赵曦和有些讶然也有些兴奋，笑容清楚明白地写在脸上。

    既然如此之巧，注定要在这里撞见温静，那明徽也豁出去了，不再躲避，就这么硬碰硬。

    不出两天，这爿翡翠市场的人就会知道她这么个姑娘，能从王蛇嘴里撕咬下一块肉来，定然啧啧称奇。

    出了高铁站，明徽先去她在市中心的工作室，将珠子料和开窗料分门别类放好，才打车，径直往赵氏集团总部大楼去。

    她是不是有东西在瞒着他？

    赵曦和早已安排福叔在集团门口等她。福叔引着她坐上专属电梯，直达顶楼。

    如今她不仅一手执掌着凤麟楼，还是汐京投资建设银行的行长，在汐京官商界如鱼得水、呼风得雨。

    “名叫明徽，对吧？还有什么个人信息？”

    鲜橙汁只饮了一口，便听到赵曦和的嗓音，温和醇厚。

    明徽清晰地听到温静提起“宁宁”，不由得皱眉。她知道，这是温静又在拉裴湛宁的名声出来给她站台、背书了。

    但那又如何呢？她不再是三年前能被温静吓住的小女孩了。

    她发觉裴湛宁在外头就是张好用的社交名片，尤其是在医疗系统里，提及裴湛宁，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得知她要来，他以最快的速度把会议结束了。

    挂断郭森的电话，裴湛宁还想多找几个人帮他查，听得唐松林催促道：“宁哥，病人在上麻醉了，宁哥你快来刷手。”

    而市场，该是吵闹的。

    明徽看出他急着卖，不紧不慢地砍了几句价，从40万砍到37万。

    温静很有官威，也享受官威。

    她已经想好，既然决定留下这粒小豌豆，那她就要与赵曦和中断协议关系，及时切割。

    明徽在人群中高挑纤瘦、肤光致致，从来一眼瞩目。

    「你现在在哪里？我大概下午一点回到汐京，我有点事想找你聊。」

    她刚从阳城回来，外头阳光炽烈，她一顶墨镜随意地往头顶推，把碎发往后拢，额头细腻如瓷，中央旋着一个美人尖儿，格外惹人生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