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2/5)

    只是，见那小娘子的神色，以及周围几个买菜的人都看了过来，鱼贩子脸上的笑容挂不住了，连忙改口：“哎哟，小娘子别生气别生气，是我方才看岔了，以为您问的是那鳜鱼呢这青鱼四十文一斤，四十文。”

    那卖鱼的汉子三十来岁，皮肤晒得黝黑，一双眼睛滴溜溜地转了转，打量了两人一眼。

    等两人从拥挤的菜市场出来，沈雁水扭头，便看见太子左手提着菜篮子，里面装得满满当当，右手还提着那尾鳜鱼。

    老妇人抬手指了指前面：“往前再走一条巷子，左拐就是了，那边菜市热闹着呢。”

    空气里混着生腥气、泥土气、汗味，还有各种蔬菜瓜果的青涩气息，搅在一起，实在算不上好闻。

    沈雁水闻言气笑了，“你这是要宰客？方才我瞧见你给别人卖的分明不是这个价，怎么到了我这里就成了八十文？是看我面生好欺负不成？”

    不过片刻，又在一家摊子前停下来，买了几节脆嫩的藕，一捧新鲜的莲子，又挑了几样时令小菜，最后还买了几个鸡蛋和一小把碧绿的小葱。

    鱼贩子连忙用网兜捞起来，利落地用草绳从鱼鳃穿过去，打了个结，笑容满面的递了过去。

    沈雁水笑着从荷包里摸出七文钱递过去，把菜装进了篮子里。

    他没有说话，只不动声色地抬手，虚虚挡在沈雁水身侧，替她撑开了一点空隙。

    走两步便有人从身边擦过去，再走两步又有人从对面挤过来。

    可是几百文的买卖呢！

    见他面带笑意的站在热闹的街边，身上穿着寻常百姓的衣裳，日光落在他肩上，竟真的染上了几分寻常的烟火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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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又往里走了几步，便看见了一个鱼摊，大桶里养着几条活鱼，水花四溅。

    沈雁水道了谢，拉着崔彧往那边走。

    ？？？

    沈雁水点了点头，“那称两斤吧。”

    见状，沈雁水也没有再争论，直接拉着崔彧就走了，就在隔壁的摊子上挑了一条又肥又十分有活力的鳜鱼。

    脚下是湿漉漉的石板路，两边摆满了摊子，买菜的人挤来挤去，摩肩接踵，走两步便要与旁人擦着肩膀过去。

    周围来来往往的人瞧见两人这般亲密，虽没做什么出格的事，可那手挽着手，眉眼含笑的模样，一看便是新婚小夫妻才有的黏糊劲儿。

    沈雁水倒是没什么，挎着篮子就往里走。

    看着这样的太子，她心底忽然觉得有些奇妙。

    老人笑着道：“这是今早刚摘的鸡头梗，三文钱一斤。”

    崔彧唇角的笑意更深了些，伸手将鱼接了过去，垂眸看了一眼那条还在甩尾巴的鳜鱼，稳稳当当地提在手里。

    沈雁水接过鱼，顺手就往身后一递，就见太子正看着她，眼底带着几分笑意。

    没走多久，便听见了此起彼伏的叫卖声，比方才那条街上还要嘈杂几分。

    就算是幼年时被养在外祖家，常在京中行走，也没去过这样的地方。

    沈雁水低头看了看，随即问那卖鱼的汉子：“这是什么鱼？怎么卖的？”

    这便是菜市了。

    他心里便有了数，咧嘴一笑：“小娘子好眼光，这鱼鲜得很，八十文一斤。”

    崔彧看着那鱼贩的眉心顿时皱了一瞬，他虽不知道这些鱼的价钱，但此人……显然是在说谎。

    这鱼贩子价钱叫的实在，沈雁水又不是个讲价的，买的那叫一个干脆利落，看得那想要宰客的鱼贩子顿时悔的肠子都青了！

    那鱼贩子一愣，没想到这小娘子嘴皮子这么利索，神色一下子慌了，但还是嘴硬道：“小娘子这话说的，我方才卖的是草鱼，不是鳜鱼”

    崔彧手臂微微一避，“我拿着便是。”

    但也不过愣了一瞬，便伸手想从他手中接过篮子，笑着道:“给我吧，我拿着。”

    崔彧跟在她身后，微微蹙了蹙眉，不大习惯这样拥挤。

    这条街是苏州府最繁华的地段，两旁店铺密密麻麻，酒楼、茶肆、布庄、药铺、银楼，一家挨着一家，招牌幌子层层叠叠地挂出来，在风里轻轻晃荡。

    沈雁水装模作样地挑了两个，其实她也不大会挑，只是看着顺眼的，便拿了她抬起头问：“阿婆，这个怎么卖？”

    沈雁水浑然不觉，蹲在一个老人的摊子前，仔细看着地上的菜。

    沈雁水拉着崔彧的手，在人群里穿行了一段，瞅着路边一个卖花的老妇人，便上前笑着问：“阿婆，劳烦问一声，卖菜的地方往哪儿走？”

    那老人皮肤黝黑，脸上皱纹深深的，手指粗糙，一看便是常年在地里劳作的，摊子上摆着几样菜，碧绿生青，水灵灵的。

    老人称了称，用草绳捆了，算了一会儿，才把菜递过去：“二斤一两，给六文便成。”

    那鱼时不时弹一下尾巴，甩一甩身子，活蹦乱跳的。

    她瞅了他一眼，把鱼往他那边递了递：“笑什么呀？赶紧拿着。”

    沈雁水见了，顿时又笑了起来，一把抱住他的手臂，也不顾这是在人来人往的大街上。

    最后篮子里塞得满满当当，沉甸甸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