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2/3)

    宫泊看着他开心的模样,不知为何,眼眶也有点儿酸胀。

    “无聊。”

    因此在找到其他办法前,宫泊和楚沨还有一段能够喘歇筹备的时间。

    所以唯一的解释,就是他们手上,应当有一件能集体在仙府内穿梭空间的宝贝。

    几万年后的人族修士,都是如此心黑手黑吗?

    “弟子可以用万年灵藤先温养着,待它的生命力再壮大些,再找一块合适的土地下种。”

    “坏处是我们就像是身处于一栋危房内,随时会被天花板砸死;好处是如果有其他客人进来,应该也跟我们一样,不敢轻举妄动。”宫泊对楚沨说。

    这里的空间,甚至比仙府还要脆弱,像是一个孩童用积木搭成的、摇摇欲坠的塔楼一般。

    楚沨只是勾唇不语。

    “多谢师父,”他意犹未尽地抿了下唇,“徒儿实在是,受宠若惊……嘶。”

    如今他的修为恢复到渡劫初期,但仅论神识强度的话,甚至隐隐能压过渡劫后期的甘流一头,不可能等到这帮人近身了才发现。

    楚沨一看到宫泊这副模样,就知道师父肯定是不好意思了。

    神识无法轻易穿透只是其次。

    他把这个猜测跟青铜仙宝说了,得到了对方的肯定。

    待来到那百米高的台阶前,宫泊仰头张望了一番,注意到穹顶上是一副金龙浮雕,他心中微微落定,扭头冲楚沨笑道:“看来叫为师猜对了,这仙墓里,说不定还真有你的一番大机缘……楚沨?”

    有那么一瞬间,青年给宫泊的感觉极度陌生。

    宫泊紧盯着前方空寂无人的宏伟宫殿,神情也微微凝重。

    在某些时候,师父的脸皮还是很薄的。

    “这都多少万年过去了,除非是像我们先前遇到的那种生生不息的大型阵法,普通阵法,早就不起作用了。”

    宫泊抬起手看了一眼。

    看破不说破,作为一个懂事乖巧的徒弟,他低低笑了两声,主动走到宫泊身侧,指尖的无常丝像是在敲门似的,礼貌地挠了挠宫泊垂在身侧的白皙手背。

    又在凸起的腕骨处,漂漂亮亮地打了个蝴蝶结。

    他感应到这些渡劫出现时,两者之间的距离不会超过数百米。

    楚沨恍然,立刻指挥着傀儡纷纷加上。

    高大青年的指尖捏着一粒细长的种子,激动得脸颊都微微泛红,语气急促道:“我用神识探查过了,里面的胚芽子叶都是完好的,可以种出花来。师父!您的伤势可以恢复了!”

    “还可以再加点毒粉。”他友情建议道,“然后在某个道路狭小的位置,离地两寸处布置一道丝线,将陷阱连接着后方的连环杀招,待到他们好不容易摆脱后,再弄些小把戏搞他们心态。”

    看着宫泊若无其事地收回手,楚沨也不敢吱声了。

    短暂的空间紊乱可困不住仙宫那帮走狗,若他们有这样的宝物,那突破禁制来到此处,也只是时间问题。

    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是寂静,目光像是在看他,又像是在看着宫泊身后无穷无尽的虚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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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宫泊的脊背霎时炸开一片寒颤,他猛地后退两步,青竹笔灵紧握手中,双眸死死地瞪视着楚沨。

    宫泊虽然这样说,但也并没有阻止楚沨。

    宫泊看了一眼,不禁为这小子阴险的手段暗自赞叹。

    “还有一粒种子,是活的!”

    他看到楚沨微微晃神了一瞬,朝自己望过来。

    楚沨点了点头,随手布下几道迷幻和囚困阵法,又将这些刻录着阵法痕迹的石块,掩埋在路边废墟的最深处。

    黑衣青年信心满满地握紧拳头,抬眸望向宫泊,“这样成功的概率,就是百分之百了。”

    两人就这么一路走一路布置陷阱,有了傀儡的帮助,过程也还算迅速。

    倏忽他像是又想起了什么,眼前一亮,伸手在掌心召唤出万年灵藤,又小心翼翼地把那唯一存活下来的种子,用灵藤的藤叶包裹着,藏进了根系的最深处。

    那双漆黑眼眸里刹那迸发出的光亮,险些要把宫泊灼伤。

    为了探查出路,楚沨特意放飞了一只小型的飞行异兽傀儡。

    “看来唯一的出口,就是在前面那座大殿之中了。”

    “我说,那帮人跳出来之前,你怎么没提前向本座预警呢?难不成真打算吃里扒外了?”

    楚沨盯着手中断裂的那截无常丝,脸色十分难看。

    这样的表情,宫泊既熟悉又陌生。

    但当它飞到一定高度后,竟直接消失了!

    宫泊一愣,扭头望去:“找到什么了?”

    “一定能的。”

    要真是这样,那可就麻烦了,他想。

    因为在过去,含轩也曾经用同样的眼神注视他。

    如今,就这么轻而易举地被截断了?

    这是什么鬼东西! ?

    这东西虽然是天生地养之物,但就凭它的韧性和强度,许多灵宝都不能与之抗衡。

    哪怕无法拦截,但只要能阻止他们片刻时间,对他们来说就足够了。

    青铜仙宝表示自己也很冤枉:“我没有,那些人出现的一瞬间,我就想提醒你的,但你那时候已经知道了。”

    宫泊闻言,脸上却不见喜色。

    他挑挑拣拣,在废墟里找了块还算干净的石头坐下,看着楚沨把花种全部倒出来,一粒一粒地仔细翻找查看,顺便也戳了戳那枚青铜仙宝。

    在这里,宫泊完全不敢尝试用草叶划破空间。

    宫泊微微蹙眉。

    在陌生环境里,谨慎些,总归是没有坏处的。

    他下意识移开视线,含糊地应了一声,又催促着楚沨赶紧出发,不要再在此处逗留了。

    “所以哪怕那帮渡劫也一起进来,咱们也暂时不用太过担心了。”

    边上默默旁观这一幕的青铜仙宝:“…………”

    这个念头一出现在宫泊脑海中,他立马就坐不住了,起身刚要招呼着楚沨进入那大殿看看,就听青年兴奋地喊道:“师父,我找到了!”

    如此岌岌可危的空间,他们肯定无法强行撕裂空间进入。

    楚沨斩钉截铁道。

    因为这个世界给他一种只要稍微一碰,就会彻底坍塌的感觉。

    他默默地揉了揉隐隐作痛的腹肌,挥手放出傀儡,让它们先去周围探探路,看看有没有什么阵法陷阱,又怀着一种忐忑的心情,拿出了那袋几乎被烧得差不多的青罗花花种。

    他忍不住泼了一盆凉水:“就一粒而已,能不能种出来还是个未知数呢。”

    “应该是这样,”青铜仙宝说,语气中隐隐带着一丝激动,“我觉得,那宝贝很可能就是我的烛台部分!因为如果是完整状态下的我,也可以带着修士自由穿梭。”

    此处虽没有禁空限制,但头顶的灰蒙天空给人的感觉,实在太过不妙了。

    待那只手躲开,这才意犹未尽、大摇大摆地换了个方向,细细密密地一圈圈缠绕上那伶仃瘦削的手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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