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2/3)
是他在游刃有余的等待中,偏偏宋枝月却出乎意料间陡然抽身而去的失控愤怒。
他看了眼,却见是冯茂贞发过来的什么视频,随后还附带着一条消息——“这是野火离开那天能追踪到的监控视频。”
有的。
萧映东笑了笑。
说到底以后的路,还得他们这些年轻一辈的人自己去走。
人在这一辈子里能遇到多少个贵人?
桌上摆着的小泥炉内,核桃炭隐约散发着淡淡的香气,上面搭着的小水壶上开始飘着热气,一旁的托盘上是武夷山关内金骏眉。
宋枝月这忽然一跑,枚涞会让人去查他的行踪这事,王秘书一点都不奇怪。
街道的一侧是川流不息的人潮,而另一侧是明亮的橱窗。
“而命运又最喜欢捉弄这种轻慢。”
会客厅的灯已经亮了起来。
他正微微的仰着头,像是在笑,又像是噙着星星点点的泪光,监控的画面有些模糊,模糊的看不清他的神情枚涞轻轻摩挲了一下视频中那道像是疏离在这片热闹之外的身影,心口却像是弥漫起了淡淡的酸涩感。
许从玉迷迷糊糊的“嗯”了一声,下一瞬又猛地睁开了眼。
“明明是你让我去帮忙的,这么快就忘了?”
“喵——”
跟着一块下了直升机的王秘书,看着走在前面气势沉着的枚涞,他只觉得自己整个人都飘忽忽的和做梦似的。
毕竟,总得有人给个交代。
在外间安静等着的时候,一贯精明能干的王秘书,脑子里还是乱糟糟的一团。
而那位萧先生怀里抱着只灰色的猫亲自出来送了。
枚涞关上了手机。
因为许从玉会很亲昵的叫它东东,却不会这么叫他。
不,现实中很多时候,都是指着那块盖着金子的抹布说它会发光,它就真的在发光。
是金子在哪都会发光吗?
来回奔波这一趟,即便是全程来回都是直飞,天边星辰黯淡之际,东方也隐约泛起了带着点冷色的光。
让人奇怪的是,这位同宋枝月压根就毫无交集的萧先生会拦一手。
这种滋味陌生又熟悉。
那么明亮又不驯的年轻灵魂枚涞扪心自问,他有没有那么一瞬想要去驯服他?
想悄无声息的就瞒天过海?
这些绵延不断的灯火,像是天边绮丽的晚霞余晖抛落在人间一团团的光。
“嗡——”震动的电话拉回了王秘书的思绪。
“到他的这个级别我插一手不就是明牌了吗?”
一张张的笑脸被灯光映的神情明媚,裹挟在这片热闹中的身影,静静的伫立在街头。
都是成年人了,就不用抱着这么天真烂漫的念头了。
“嘿,这还真找到你头上来了?”
“毕竟从玉瞧着真的很喜欢那个孩子。”
“我去打发了他。”
下意识掏出手机看了眼那个电话号码,王秘书轻轻地叹了口气。
这般天光越发的清晰起来之际,那轮清亮的明月也悄然消失了。
他连忙收起手机,起身瞧去,却见是枚涞已经从里屋的会客厅里出来了。
黄昏之际,街道两侧的灯笼亮起。
能遇到一个就真的已经是万幸了。
“自然而然的端着那种“尽在掌控”中的轻慢姿态。”
他在心里喃喃的感慨——宋枝月真的还是太年轻,经历的太少了。
王秘书下意识就想点开时,却听着里间传来了动静。
“我不会出卖你那个‘朋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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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倨傲又任性。”
像是那晚他噙着笑喊着枚先生,蕴着期待的目光抬眼看来时,鬼使神差间送入口中的特调酒。
萧映东伸手揉了揉许从玉的头,无奈的笑着摇摇头。
“你继续睡,我一会儿就回来。”
瞅着枚涞竟然连天亮都等不得,这么不管不顾的大半夜来的架势许从玉看了眼萧映东,什么都没说,又躺了回去。
这么“一步登天”的幸运错过一次,那是下辈子记起都能后悔的程度。
仰头看着那架再度起飞的直升机,萧映东慢慢的揉着怀里的猫,轻声叹道:“以古为镜,可以知兴替;以人为镜,可以明得失希望他是真能汲取经验,知行合一。”
“可以让你一时志得意满,又可以让你一无所有。”
“总以为这世上所有的好东西都理所应当的属于我像我们这种人都站的太高了。”
“我让你帮忙”许从玉一拍脑袋,恍然大悟的道:“对,野火现在是真的跑了。”
“枚涞,我年轻的时候也傲气。”
萧映东伸手拉着被子将许从玉给裹的严实了些。
整个人支棱起来看了看天色,许从玉扭头看着萧映东,一脸稀奇的笑道:“这个时辰,还能有人来找你的麻烦?!”
所以他自以为划出了足够自由的区域,想让这个孩子在其中游荡碰壁时,就会乖乖来到他身边的自以为是。
而萧映东的话仿佛还在耳畔回荡——
“这冷不丁的一跑,枚涞还能不天南海北的查清楚?”
“毕竟,我现在也不知道他跑到哪儿去了。”
老实说,萧映东不喜欢这只笨猫。
“放心吧。”
待到枚涞被请进了里屋,王秘书自然没有跟着一同入内。
更让王秘书悚然一惊的是,枚涞会在这个时候不惜亲自动身过来。
是鬼迷心窍一样,接二连三尝那种酸的烈到近乎灼烧感的不甘心。
而此刻依旧了无睡意的枚涞,垂眸看着手机里的那个视频——
他如今出手也只能有心算无心的拦枚涞这一次,第二次就没可能了。
宋枝月的行踪消息能盖住,那么帮他盖住消息的人就藏不了。
他起身走到了窗前,仰头看向了窗外。
随着绵软叫声响起,十分柔软的毛发擦过腿边,萧映东垂眸看了一眼那只叫东东,毛光水滑,生的十分肥美圆润的灰猫。
待一行人越过中庭时,亲自出来送别枚涞的萧映东就停步了。
很快,在天空盘旋着的直升机就按着指引降落了下来。
正是拂晓时分。
“都说那是枚涞的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