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百万销量(2/3)

    他们不解。

    报道刊登出来，陈福生就一个感受，杨家这闺女有能耐，说过的话还真做到了。

    杨乐怡学习也好，进了布朗克斯科学高中，说不定能成为唐人街第一个名校大学生。

    她倒是愿意找杨乐怡借，等后面工资发下来慢慢还，可杨乐怡一听就要翻脸，只好算了。

    甚至很多时候，他们不觉得自己在欺负人。

    其实杨乐怡并不在乎他们对她的态度，但她很清楚，被人惧怕仰望，比被人俯视轻慢更好。

    所以当陈玉珍洪拳馆开起来，想报名的人快把拳馆门槛挤破，许多收不到学生的小拳馆都动了心思。

    为什么呢？

    直到此时，他们才发现，杨家来往的人，早和他们不在一个层次。

    是，他们添油加醋了，可那是因为他们记性不好，说的时候没注意秃噜嘴了，不是有意的呀。

    他们能来参加杨家的搬家宴，可见和杨家关系不错。

    他们竖着耳朵听，知道了都是杨乐怡写小说认识的。

    她还要承担生活开支，和公寓的管理费，后一笔钱杨乐怡提出她给，但陈阿莲不同意。

    更不用说林永年、林静娴父亲，伍师傅和陈师傅，都是唐人街很体面的人。还有吴文轩，他个人虽然没什么名气，但一提《华侨文阵》，大家都知道。

    最后加出来，她们收了近四百美元的礼金。

    不由在心里敲起算盘，写小说这么挣钱，他们家孩子能不能也写？

    虽然没多久他就回过味来，发现自己被拖下水了，心里很有些恼怒，但事情最终的走向是好的。

    好在就算刨去杨乐怡请的宾客给的礼金，入账也能覆盖开支，再小赚一点。

    至少，如果她们是从唐人街的一个蜗居公寓，搬到另一个蜗居公寓，宴请这天他肯定不会来。

    但搬家宴是有礼金收的，她们请的都是来往比较多的人，单人礼金都在五到十美元间，如果是夫妻或者一家子来，礼金都在十美元以上。

    他是和杨志明父母有交情，可杨志明都去世快两年了，他再看人情，也不至于杨家一请客就过来。

    杨乐怡穿来后，很长一段时间，家庭就处于这样的困境中。

    搬家宴圆满结束，回去后陈阿莲算算钱，发现她们还赚了。

    吴文轩是写小说认识的，他们能理解，他是杂志编辑嘛，也许杨乐怡是他手下作者。可林永年呢？她一个写小说的，还要雇佣律师？

    也可以信托代持，但比较麻烦。

    如此一来，熬过争议阶段，陈福生的名声又好了起来。

    现在，她们终于走出来了。

    而且信托代持有两种方式，一是私人信托，也就是找亲友当信托人，这种方式对杨乐怡来说还不如让陈阿莲代持。

    虽然那些没有女师傅的小拳馆，放开性别限制后，依然收不到徒弟。但也有拳馆师傅的妻子和陈师傅一样，也会拳法。

    可她们是在法拉盛买的合作公寓。

    直到上了二楼，看到陈福生和同乡会来的人，才彻底意识到，杨家真的不一样了。

    尤其是那些家里有女几，有孙女外孙女的，见到他都要说夸他开明呢。

    但这样更能证明，杨家不会就此沉寂下去，甚至会越来越好。

    到四月，一些大拳馆态度也有松动。

    杨志明活着的时候，十几年，他们一家一直蜗居在唐人街的出租公寓里。他去世不到两年，母女三个就能在法拉盛买房，哪怕只是付个首付，也可以看出这母女三个有能耐。

    他们不过是把听到的谣言转述出去，怎么能算欺负人呢？

    尽管拳馆的师傅和学员的实际关系，和传统师徒一样，师傅有足够的权威，徒弟不能认多个师傅，

    杨乐怡母女，是从哪认识的这些人？

    杨乐怡无奈，就说办酒费用她来出，陈阿莲不想同意，但她手头确实有点紧，拿不出办酒的钱。

    这也是杨乐怡母女决定特别邀请他的原因之一。

    也许，是杨乐怡有能耐。

    不过功利来说，陈福生在唐人街有威望，又在同乡会当顾问，和他维持关系，肯定没坏处。

    杨乐怡不知道这些人心里的想法，但能感觉到，一顿饭结束后，有些人对她和陈阿莲态度不同了。

    就冲这一点，哪怕杨乐怡没考进布朗克斯，不是肉眼可见的有出息，他也愿意跟她来往。

    陈福生也就算了，和杨家人认识久了都知道，他和杨乐怡爷爷是老交情。可另一位，他们家里办酒可请不来人。

    其他拳馆看到，能找得到女性拳师的当然有样学样，短短几个月，唐人街收女徒的拳馆便如雨后春笋般冒出。

    最后，则是因为杨乐怡在接受采访时，提了陈福生一嘴。

    将钱锁进抽屉，杨乐怡躺到床上，回想着酒席期间和林永年的谈话。

    作为一个有地位的人，陈福生自然不是什么邀请都会去。

    再听一会，他们发现还真要。

    半个月过去，杨家那些邻居虽然都消化了她家买房带来的冲击，大多数也已经认清现实，但这天来吃席的人中，依然有人心存不甘。

    也许，他们会在家里感叹几声“世风日下”，可出了家门，只要不是脑子有坑，是万万不敢再跟大势作对。

    本身买房就是杨乐怡出大头，管理费怎么能还由她出？

    虽然每个州的情况不一样，买地皮和买房一样，也会遇到隐形歧视。但只要她有钱，也想买，总能买到合适的地皮。

    酒席钱是杨乐怡出的——理论上这钱应该陈阿莲给，但买完房又过年，她手头没多少存款。

    杨乐怡母女都没抱有什么期待，邀请同乡会不过是按规矩办事。特别邀请陈福生，也是因为他和杨志明父母有交情。

    看到陈师傅的成功，这些拳馆的师傅，也让妻子出来收徒，还没有年龄限制，吸引不少没有家庭负担，收入又不错的年轻女工报名。

    像林永年、吴文轩这样和杨乐怡有合作的，礼金给得更高，包十八或者二十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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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他们孩子没杨乐怡聪明，但万一孩子在这方面有天分呢？回去必须试一试。

    如意馆不便宜，一桌酒要二十多，她们订了六桌，光酒席就花了一百三四，加上酒水，总开销一百六七。

    未成年购买地皮，也和买房一样，可以通过监护人代持的方式保证财产安全。

    林静娴父亲他们是知道的，女几和杨乐怡小学同班，高中又进了一个学校。伍师傅陈师傅，是杨乐怡学拳认识的。

    不止陈福生，同乡会的高层也因为报道的事注意到了杨乐怡，再一打听，发现这是个能耐人。

    生意。

    因为拜高踩低是人的本性，不是说每个人都会这样，但许多人，在欺负比他们弱的人时不会犹豫，更不会有负罪感。

    和买房一样，《民权法案》颁布后，华人可以自由购买地皮。

    那些存在了几十年的老规矩，渐渐被人抛到脑后。那些原本高喊着“你们这是坏了规矩”的人，也渐渐没了声音。

    但拳馆本质上是一门

    回望过去这一年多时间里，唐人街的改变，陈福生彻底信了杨乐怡的话，他帮她那一次，说不定真能在这段历史上留下名字。

    多了郑重，也有几分讨好，他们终于不再居高临下。

    其他人呢？

    原本生意惨淡的拳馆，生意一下子红火起来。

    杨乐怡不是很在意这几百美元归谁，但望着陈阿莲殷殷的目光，收了钱。反正如果陈阿莲手头的钱不够用，她还是会拿钱出来贴补家里。

    于是这天同乡会来的人虽然没到会长副会长那级别，但在内部地位也举足轻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