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我原谅你了(2/3)
&esp;&esp;一滴泪珠清晰地浮现在女医师白的发青的脸颊上，就好似皎洁月亮上一粒珍珠，凄美绝伦。
&esp;&esp;我该接受惩罚，我没有资格得到原谅，也不该尝试寻求原谅。
&esp;&esp;是啊，我是一个不合格的母亲，抛弃了自己的孩子，无论出于何种原因。
&esp;&esp;他就知道，是她。
&esp;&esp;不发一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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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我很高兴能遇见你，薇森娜女士，”说出这句话的时候，猎魔人的语气稍微有一点哽咽。
&esp;&esp;她看了眼从杰洛特左边额头划过眼睛直到左耳的那道长疤，柔声道，
&esp;&esp;“孩子，不该是命运的恩赐？”杰洛特借此发问，“为什么当初要选择抛弃？”
&esp;&esp;那个很多年以来朝思暮想的亲人。
&esp;&esp;女人身体一颤，脸色变得更为苍白。
&esp;&esp;其他孩子，至少有母亲陪伴到七八岁，迫于意外律又家徒四壁，不得不交出孩子。
&esp;&esp;这一刻，他抓住了她话里的漏洞。
&esp;&esp;女人把卡在喉咙那儿的，关于巧合的话题，收进了肚子里。
&esp;&esp;看到这张脸的第一刻。
&esp;&esp;“他们拷打了你？”女人脸色一沉，轻柔地诊断道，抬起手似乎想要触碰他，可随即又放下，“你的肺部出了点问题……你需要及时治疗。”
&esp;&esp;杰洛特受够了数十年的忍耐和压抑。
&esp;&esp;她的失态就是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esp;&esp;“你觉得我在凯尔莫罕改造的这对眼睛如何？你该亲眼瞧瞧，说吧，能从里面看到什么？”
&esp;&esp;“你肯定知道，猎魔人从小要接受大量突变改造，病毒、细菌感染……我从那里面挺了过来，嗯，十个人中活下来三个，我是其中的一个幸运儿……这点小伤小痛，我早就习以为常。”
&esp;&esp;“用不着了，”杰洛特摇了摇头，冷冷地注视着她，“这点伤病顶多一周就会自愈。”
&esp;&esp;“闭嘴，杰洛特，闭嘴！”
&esp;&esp;“不管怎么说，你救了我，”杰洛特仍然面无表情，他不知道此刻该做出什么样表情，“非常感谢你，女士，能否赐教高姓大名。”
&esp;&esp;“猎魔人的体格优于普通人，但这并不意味着钢筋铁骨，你得保护好自己，尽量避免受伤。”
&esp;&esp;一抹淡淡的讥讽从猎魔人嘴角划过，他指着自己的双眼，
&esp;&esp;“不，杰洛特，我……”薇森娜摇头反驳。
&esp;&esp;无数画面在猎魔人脑海闪回。
&esp;&esp;“您慷慨地朝一位‘素未谋面’、肮脏、邪恶的变种人伸出了援手，我该怎么感谢您？”
&esp;&esp;这句描述中，隐隐透出一股抱怨。
&esp;&esp;“但我有个疑问。你说你总会伸出援手，可为什么当我在凯尔·莫罕受尽折磨，在无数个雨夜哭泣的时候，你从没来看过我？我在你眼里还比不上毫无关系的陌生人吗？”
&esp;&esp;杰洛特语带自嘲又尖锐地说，
&esp;&esp;“别问了，杰洛特，求你。”她柔声答道，嗓音就像天边的云朵不可捉摸，“答案只能伤害彼此。”
&esp;&esp;杰洛特。
&esp;&esp;“你知道吗，我认识一位女术士，”杰洛特自顾自的继续，女人轻描淡写的语气，让他心在滴血，“她还不到九十岁，可因为法师学院艾瑞图萨该死的规矩，她无法生育。为了孩子，她甘愿付出一切，猎杀绿龙，捕捉迪精……好几次险些死掉，可她仍旧没能如愿。”
&esp;&esp;你跟别人不一样。
&esp;&esp;“薇森娜。”她毫无隐瞒，说得坦然。
&esp;&esp;可你，婴儿时期，你的母亲便主动抛弃了你。
&esp;&esp;“咳、咳……”嗓子突然有点发痒，发酸，他重复道，“你救了我。”
&esp;&esp;他问出了深埋在心底里的一个问题。
&esp;&esp;我的母亲。
&esp;&esp;积压在心底数十年的情绪有了发泄点。
&esp;&esp;“前面的问题，你不回答也就罢了。可我有个最重要的问题——为什么当初把我丢在凯尔莫罕？维瑟米尔告诉过我，没有意外律，你不亏欠他什么。”
&esp;&esp;而她是一个从不缺衣少食的女术士。
&esp;&esp;杰洛特呼了口气，注视着女人，目光在她脸上停顿了几秒。
&esp;&esp;“谢谢你的关心和建议，感激不尽……”
&esp;&esp;“别这么说，你知道，不是那么回事，猎魔人并不卑微。也别跟我……跟我提这个！”女医师先是转过身，深吸了一口气，转过来的时候，脸上恢复了平静，目光如同一片宁静的森林，“我总会向需要帮助的人无偿伸出援手，这是我的怪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