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各自的战场(3/3)

    &esp;&esp;狰狞的黑影掠过半空，带出呼呼的诡异风声，挟裹着腥气，龇牙咧嘴扑向凯亚恩。

    &esp;&esp;退至山洞墙壁的猫派猎魔人早就做好迎接准备，迅疾绝伦地贴地一滚。

    &esp;&esp;它扑了个空，结实的身躯撞进墙壁，仍然失控一般不停发泄，噼里啪啦一阵乱抓。

    &esp;&esp;强大的冲击力加上锋利的臂爪竟将墙面刨出一个大洞，碎裂的石子儿滚落在地。

    &esp;&esp;“砰！”

    &esp;&esp;阿尔德毫不留情痛击蝠翼魔弯曲的后背。

    &esp;&esp;它被镶嵌进墙壁。

    &esp;&esp;暴露出身后的弱点，费力撑着石子儿，想要脱身。

    &esp;&esp;“唰——”杰洛特手中剑光快速在空中画出了半圆。

    &esp;&esp;力贯指尖，半截银剑刺入了蝠翼魔后脑。

    &esp;&esp;凯亚恩紧随其后，寒刃送进了同样的位置。

    &esp;&esp;“噗呲……”

    &esp;&esp;黑血如同喷泉般在半空拐了个弯，将地面染色，沉重的扑通声中。

    &esp;&esp;蝠翼魔顶着脑袋上两根“长角”向后重重栽倒在地，猩红的瞳孔扩散，生满密集碎齿的嘴巴却神经性地一开一合，一开一合。

    &esp;&esp;“咔嚓、咔嚓……”

    &esp;&esp;“呼……伙计，身手不错！”

    &esp;&esp;“你也不赖！”

    &esp;&esp;杰洛特舒了口气，和凯亚恩击了一掌，蹲下身体开始娴熟地解剖。

    &esp;&esp;“蝠翼魔的突变物，也许卡尔那小子用得着！”

    &esp;&esp;“内脏、皮肤也别放过，是时候了，做点前药出来，提前为那些孩子准备上。”凯亚恩解下腰带上的短刃，割开了蝠翼魔坚韧的肚皮。

    &esp;&esp;“窸窸窣窣”切割声后。

    &esp;&esp;片刻后，丢下少了一半的残缺尸体，两人清理干净血迹，点燃火把，继续深入隧道。

    &esp;&esp;直行了不到一分钟，他们在一面破烂的传送门外找到了一具白骨，搜出了此行的目标物品猫派银剑蓝图，以及一个赠品《希格斯蒙·格洛格教授的笔记》。

    &esp;&esp;凯亚恩握着斑驳的笔记本，布满疤痕的脸庞上，神情突然变得沮丧、自责。

    &esp;&esp;他把笔记本递给了杰洛特，做出一副等待苛责的姿态。

    &esp;&esp;“伙计，你这是怎么了？”杰洛特问，相处了一个多月，他很少看到这个熬过三十年“监狱生涯”意志坚定的兄弟，孩子们眼中温柔可亲的红眼睛老师，露出这副软弱的姿态。

    &esp;&esp;凯亚恩摇头，目光扫向笔记本，“你看完就知道，曾经我利欲熏心，铸下大错。”

    &esp;&esp;白狼不再言语，花费了一段时间后，总算看完整个日记内容，弄清楚来龙去脉。

    &esp;&esp;这具尸体的主人是奥森弗特考古队中的一员，数十年前，他们在海猫王朝最后一任继承人亚德列安王子赞助下，来到这个埃泰叶厄遗迹考察，寻找麦格罗尔王的传奇宝藏。

    &esp;&esp;而猫派猎魔人凯亚恩则是王子为他们聘请的保镖，实则背负着王子交代的秘密任务——收集并带回装备图纸。

    &esp;&esp;考古过程中，奥森弗特的学者们有了重大发现，在精灵武器库中找到了猫学派的蓝图，凯亚恩按照王子的指令要求他们交出图纸。

    &esp;&esp;考古队全体拒绝这个要求，坚持认为所有成果都该与奥森弗特大学分享。

    &esp;&esp;然后，为了完成亚德列安王子的嘱托，凯亚恩辣手无情地杀死了大部分考古队成员，带走图纸。

    &esp;&esp;严格遵守了绝大多数猫派成员的一贯作风——杀人，完成委托，天经地义。

    &esp;&esp;晦暗的密室内，男人用沙哑的声音自言自语。

    &esp;&esp;“毫无疑问，我犯了巨大的错误，”凯亚恩蹲下身体，端详着发黄的骨骼，脸色怔然，“我被关在神殿岛下实验室遭受残忍的折磨，是上天的惩罚。我在黑暗中反思了很久、很久……后来仇人也死光了，我以为我已经放下了。”

    &esp;&esp;“可亲眼看到这个因我而死的无辜者……我意识到，我欠他们一笔债。”

    &esp;&esp;杰洛特沉默良久，豁然推了他肩膀一下，打断道，“兄弟，后悔是很正常的，尤其是对咱们猎魔人而言。但有句老话怎么说，债多不压身。”

    &esp;&esp;“每个人都会犯错，都会欠下债务……但有的错根本没法弥补，有的债务没法偿还。”

    &esp;&esp;白狼瞳孔闪烁回忆之色。

    &esp;&esp;“既然命运让咱们活着，就好好活下去，目光往前看！”

    &esp;&esp;“过去满身鲜血，错杀无辜者，你心存愧疚。”

    &esp;&esp;“那么现在就拯救更多的无辜者，比如高文之家的那群流浪儿，好好地抚养他们，教导他们，如果这么做能够让你好受一些。”

    &esp;&esp;“那就专注于它，不要在意别的愧疚！”

    &esp;&esp;凯亚恩闭目安静了片刻，豁然舒了口气，把骸骨捧在怀中。

    &esp;&esp;“你说得有道理，往前看吧……”

    &esp;&esp;“无解的负罪感就丢给命运！”

    &esp;&esp;“我对不起死者，但更不该辜负活着的人，否则只会悔上加悔！”凯亚恩摇头，猩红瞳孔闪过一丝坚定，

    &esp;&esp;“走吧，杰洛特，该去下一站了。去荒废的德拉希城堡找到最后一张钢剑蓝图。顺便看看亚德列安王子还在不在那里面。”

    &esp;&esp;……

    &esp;&esp;另一个地方，奥森弗特城市大门外，带着一顶黑色高帽，骑在灰色骟马之上，背负双剑的老人朝着一位穿戴黑丝长裙和面纱，风韵犹存的女人丢下一个飞吻。

    &esp;&esp;在她恋恋不舍的目光中，老人策马离开了这座逗留了一个月的学术之城，风吹开马鞍袋的布匹，露出盔甲和武器的一角。

    &esp;&esp;他容光焕发策马朝着诺维格瑞驰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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