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太子妃不要他了(2/2)
一滴滴鲜红的血液看了骇人,杭锦书也几乎被吓傻了,他人伏在那儿,身上都是血,也不知除了手,还有无其他地方受伤,这会儿担心大过了气恼,人冷静了许多。
她从来没有抗拒过他的亲近。
要是真打起来,如何是好?
好在荀野不会向杭锦书动手。
狸奴香香是夫人早年与陆韫要好时,两人一同在杭氏书斋的篱笆墙根下发现的,当时香香还是一只刚刚出生的幼猫,它的脚受了伤,看起来是活不长久了,陆韫让娘子不要倾注心血,救不活的,终归是要伤怀。
但她也惊奇,居然有一个男人,能把心里对夫人的怀疑都咽在心里,日日唾面自干,装作无事发生,如此风平浪静地过了三年。
杭锦书的耳后,传来琉璃镜一寸寸破裂的轻响。
可她确实是湿润的。
娘子娇滴滴的一个女子,手无缚鸡之力,姑爷却是勇冠三军的昔日荀家军主帅,更是栖云阁上榜的高手,别说娘子,就是把十个香荔捆在一块儿,也敌不过姑爷两只手啊。
“杭锦书,”荀野低低呼她的名字,眷恋,又憎恨,“你是不是没有心。”
那面镜子哪里抵挡得了这一记蕴含了开山之力的铁拳,原本就斑斑裂痕的琉璃镜霎时四分五裂,碎片割伤了荀野的手,肉掌里扎了几片碎玻璃,鲜血淋漓地往下淌。
他站直身体,冷冷地看向她。
好散,那就是体面也没有了,风度也没有了。
“各自冷静一晚。请殿下认真考虑一下我的提议。也请殿下放心,即便我们的联姻不复存在,我可以保证,杭氏仍旧是殿下的肱骨之臣,是殿下需要的左膀右臂,杭家与你的关系,永远亲如一体。”
“你睡在我的卧榻,还想着陆韫,难道不是事实。那只畜牲,也是陆韫送你的,是你们二人的定情之礼,你在意它,日日夜夜不离手抱着它,魂不守舍,难道不是在睹物思人。你心里还想着陆韫,你喜欢他!”
香香一直是娘子的私宠,怎么能说是陆郎君所赠?
“殿下,我们冷静一下吧。”
因为杭锦书说“讨厌你透了”,话音还没落地,耳中就听到“砰”的一声,姑爷的一拳打中了琉璃镜。
但杭锦书身后的那面琉璃镜就遭了殃了。
丹墀阁下,抱着牡丹的素年,突兀地被花粉呛了一口,重重地打了个喷嚏。
他的身体晃了晃,错愕看她。
她明明有感觉。
杭锦书恨,他怎能如此疑自己不忠,荀野对她的喜欢,不过就是占有作祟,他甚至连她的人品都一并全否决。
杭锦书却是红了眼,气恼至极:“我厌恶你举止粗俗,厌恶你满身臭汗,厌恶你一言不合就把我往床榻上扔!我怎么就不能讨厌你!我怎么就不能与你和离!我想到要一辈子用身子侍奉你,我就害怕,就恶心!你别碰我!”
杭锦书捏紧了袖中的手,彼此都梗着一口气,她是无论如何也不会输的,那就看谁更云淡风轻。
香荔听到了动静,抱了一盆热水要来,听到阁楼里爆发了争吵,她早就坐不住了,听到姑爷竟然说香香是陆韫送的,她更是想冲进去为娘子辩解。
她咬住了嘴唇,静静地看着他的背影。
是否因为憋得太久,终究还是消化不了,到了这种时候,爆发得就越厉害?
香荔别的不怕,就怕姑爷和娘子打起来。
推不动,杭锦书更加着恼,便也失了矜持的仪容,口不择言道:“我是厌恶你,难道就不能是因为我单纯厌恶你!”
她怒而推他,可推不动,荀野就像是焊在她面前的一座大山,横于此处,根脉嵌入地里,由她撼动不得。
“不会有那天的。”她淡淡说道。
荀野觉得自己真是糟糕透了,如果口舌之争也如战争,他早就丢盔弃甲一败涂地。
但她清楚自己不应该上前。
“不是!”
荀野早就懵住了,他卸掉了身体的核心力量,被她推得往后退,分开之后,才发现杭锦书红了眼睛,他心疼地想送上自己的胳膊给她擦,可一想到她说的“厌恶”,荀野没有半分力气上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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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眼眸已是一片发黑的暗红颜色。
“荀野!”杭锦书愠怒地打断他的话,“你莫把原因都推给旁人。”
杭锦书也不甘示弱:“院里的牡丹是你让人备下的吗?我的心始终如一,我爱的是梨花,不是牡丹。殿下有心,也会不知吗?”
他仍静静地靠在那面镜子上,身影狼狈,一动不动,过了很久,杭锦书才听到他踉跄着道:“三年,你一直都把这看作联姻吗,从来没有一刻变过吗?”
她一直说,还好,不疼,只是求他不要贪欢太久,不能纵欲过度。
什么都好说,就是怀疑妻子不忠,心里想着他人,这简直是奇耻大辱,如何叫人忍得下去?
杭锦书的脸像是烫红的虾壳,她大声地道:“我不喜欢!我不喜欢你长得那么长,每次要戳穿我的肚子,我不喜欢和你敦伦,从来没有半分快活和乐趣,你这莽夫!我讨厌你透了!”
“我,我以为你喜欢……”
杭锦书胸口一动。
荀野是一步不退,甚至咬牙切齿,怒发冲冠,“成婚三年,你一直暗中服用避子丹,不肯生下我的子嗣,甚至,坏了自己的身子,是不是因为他?”
这三年来,他步步怀疑,打落牙齿活血吞,原来从未给予她一分信任。
姑爷是个实心眼的男人,他不肯放手,如果因为猜疑和妒忌,能让他应许和离的话,自己过去解释,反而弄巧成拙。
荀野扶着琉璃镜旁的窗框,一点点站直身体,转过身。
厌恶。这两个字,让荀野被杭锦书退得动摇了一下。
他的拳力,大得让人畏惧。
是娘子坚持救走了香香,请了兽医来替它看病,用了无数好药,才抢回了香香性命。
然而娘子自己都不曾解释,她一心想要与姑爷和离,香荔怕自己贸贸然冲进去,坏了娘子和离的大事。
“和离?好啊,孤……”荀野咬牙看着她,“强扭的瓜不甜,既然你这么想走,孤准你所奏。杭锦书,但愿你莫要后悔,莫要到最后,又回来求孤。”
走到这一步,不能好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