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4/22)(2/2)

    陆逊说徐盛、丁奉道，我等与朱桓、全琮内外夹击，张虎必大败，或逃往襄阳。卿等可夺其战船，放之江上，使其随波逐流，然后断其后路，待张虎溃退，可奋力截杀。

    邓芝道，此冒险之举，岂能为之！时正秋日，雨季已至，汉水渐涨，道路泥滑，曹军行进艰难，必成疲惫之师。我以为宜分据乐城、汉城，以逸待劳；或趁其立足未稳，迎头痛击，何愁曹军不败！

    贾逵道，合肥山环水绕，城池巍峨，坚不可摧。我等不必忧陆逊之众，闭城坚守，足以自保。

    徐盛、丁奉、朱桓、全琮等大肆杀戮，斩首五万余，生俘士卒近两万，获战马万余，舟船近千。

    陆逊道，勿需，卿可仍据宛城，若我等退走，满宠、贾逵必惧卿虎视一侧，不敢追击。

    张虎仓皇入襄阳，惊恐不安，欲自尽谢罪，被诸将劝止。

    周泰道，合肥险固，可守而不可攻；上大将军此来，恐难有所获。

    朱桓、全琮见陆逊来，遂开城门，领众齐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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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吕岱道，既如此，何故兴师动众？

    蒋琬道，不可。汉中、西蜀山水相连，昼夜可至，若曹魏得汉中，必置重兵，西蜀当无以自安。臣请陛下依丞相所请，派兵增援。

    曹叡接诸将奏报，知不可强为，令撤军。

    徐盛、丁奉领命而去。陆逊即率诸将追张虎至武昌城外。

    陆逊道，既知其难，何必勉强而为？

    陆逊大造声势，号称十万大军，仍往合肥。

    张虎见陆逊等占尽道路，欲自水路退往襄阳，于是逃来江岸，又见徐盛、丁奉等列阵于此，且舟船俱失，大为绝望，沿江岸疾走。

    诸将无不奋勇；混战半日，张虎等渐不能支，领部属夺路而走；朱桓、全琮等紧追不舍。

    陆逊等行至武昌百里外，命结营于途，夜召朱桓、全琮等；陆逊道，我等大举而出，曹叡必遣诸将攻武昌。卿等可急回，隐众于城内；若曹军来，可闭城坚守；我亦当急回，与卿等内外呼应，必获大胜。

    张虎见追兵愈甚，大惧，再不顾士卒，率死士狂奔而去。部属纷纷溃散，四处乱走。

    张虎等率众至襄阳，知陆逊仍在合肥，武昌空虚，孤立无援，欲一举攻克，擒孙登及尚书六卿；于是水陆并进，直逼武昌。

    陆逊笑道，我岂不知合肥之固！然君命难违，故此明知不可为而为之。

    陆逊道，若曹军往武昌，我等当不虚此行！

    陆逊见张虎大举而来，令诸将尽出，欲将之压回城下。两军于城外相遇，正厮杀间，徐盛、丁奉率舟师忽至，弃舟登岸，大加援手。张虎不敌，退回，命诸将收紧部属，欲顽抗。

    是夜，陆逊率众离合肥，急回武昌；又遣人往建业，命徐盛、丁奉等举舟师沿江急上，欲全歼张虎。

    贾逵亦以为然，于是遣人分往两地求援。

    陆逊上表奏称，太子及尚书六卿俱在武昌，臣若往合肥，曹叡必遣东南诸将攻武昌。臣欲举武昌之众尽出，以太子及尚书六卿为诱饵，使曹军深入，臣等再举众骤回，必能大败来敌。

    吕岱又问，莫非上大将军知其难而不敢为？

    数日后，陆逊率众来宛城。周泰闻知，出城迎接。

    陆逊道，此亦陛下所谋，卿等不必疑虑。

    吕岱仍惶然不已，说陆逊道，此计甚险，若太子有失，我等何颜见陛下？

    徐盛、丁奉、朱桓、全琮等不肯舍弃，大肆追杀。张虎恐士卒溃散，命弓箭手急射，并亲领精骑断后。徐盛等不敢放纵，四面散开，欲合围。

    张虎滞留襄阳，不敢回京。曹叡知张虎大败，几乎全军覆没，遂下旨，命其即刻回洛阳。张虎不敢违，回京领罪。

    吕岱愕然道，太子并尚书六卿俱在武昌，我等却远赴合肥；若曹叡知武昌空虚，必遣诸将突袭，太子必深陷险境！

    刘禅遂以廖化为丞相参军，领兵二万往汉中。

    陆逊道，卿屯兵宛城日久，应知合肥情形，可有取胜之策？

    孙权知曹军三路分袭汉中，即命陆逊举众出武昌，攻合肥。

    孙权依其计。陆逊遂命诸将俱往合肥；朱桓、全琮以为不可，请留镇武昌，以保太子及尚书六卿。陆逊不许，命其随大军出征。

    吕岱等若有所悟，仍不知陆逊用意，欲再问；陆逊道，卿等不必有疑，我意不在合肥，而在武昌。

    陆逊大笑道，若不兴师动众，曹军岂能往武昌！若其不往武昌，我何以使其大败！

    满宠道，陆逊非等闲之辈，不可轻视，况敌众我寡，恐难以匹敌。我以为，应往兖州、豫州借兵，以保合肥不失。

    陆逊笑而不答。

    数日后，陆逊忽召诸将道，曹叡知合肥坚固，毫不以之为虑；又以为武昌空虚，太子与尚书六卿俱在，有机可乘，遂遣张辽之子张虎等，举精甲十万奔袭武昌。我等可趁夜驰还，与朱桓、全琮里应外合，必使张虎大败。

    张郃、徐晃入陇右，亦遇雨，不能前，以为虽至汉中，必成强弩之末，且军资粮草耗于途，将不战自败。正一筹莫展，司马懿忽遣人问候，约张郃、徐晃上奏曹叡，请撤军。

    诸将大惑，纷纷求见陆逊。吕岱道，上大将军举众而来，又围而不攻，何意？

    张虎见强攻无果，焦虑不已，正此时，忽报陆逊率众骤至，大惊，欲分兵迎击，仍留一半围武昌，以防朱桓、全琮举众而出，与陆逊呼应。

    张虎知其用意，又率众急走。陆逊自后来，见张虎略得缓解，命诸将奋勇追击，不可懈怠。诸将不敢违，再追。

    诸将闻此，无不振奋。陆逊命诸将不拔壁垒，大竖旗帜；又留吕岱于此，令其分部属入各营，虚张声势，以疑惑贾逵、满宠；两日后，可撤入宛城，与周泰合，贾逵、满宠必不敢轻举。

    诸葛亮遂依邓芝所说，以姜维、王平等率部守汉城，以邓芝、马岱等率三万精甲守乐城，仍留魏延守汉中；又命杨仪回成都，请刘禅增兵。

    朱桓、全琮知张虎来，命部属登城，固守待援。张虎见守军不足两万，于是大举急攻。朱桓、全琮誓死拒之。

    曹真距斜谷尚远，亦为大雨阻于途，将士苦不堪言。曹真建功心切，一路催逼，仍冒雨而行，无奈道路泥泞，士卒渐染风寒，俱生退意。曹真见部属渐疲，大生怯意，亦止。

    周泰道，既如此，我愿随上大将军攻合肥。

    司马懿逆汉水西进，遇雨，雨势渐大，水势愈急，舟船不能进，只好暂止。

    吕岱等不好再言，相继告退。

    翌日，陆逊率众离宛城，往合肥，命诸将设围。合围既成，陆逊却令诸将勿攻。

    贾逵、满宠知陆逊举十万之众而来，惊恐不已，即召诸将，商议对策。

    谯周道，臣以为北伐实不可行；请陛下拒丞相所请，命其退守巴山，阻塞隘口；巴蜀关山重重，虽百万雄师难以度越，西蜀当无患也。

    朱桓、全琮方知陆逊用意，连夜驰还武昌，命部属隐藏形迹。

    杨仪昼夜疾驰，不数日已回成都，随即拜见刘禅，请增兵。刘禅不能决，遂召蒋琬、谯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