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2/3)
&esp;&esp;沈宴洲觉得荒谬,“他是我弟弟,也是我唯一的家人,这和喜不喜欢有什么关系?”
&esp;&esp;越往里走,窥视的目光就越露骨。
&esp;&esp;“你想说什么?”
&esp;&esp;“你很担心他吗?”男人试探道。
&esp;&esp;“还是说,他是你特别的人吗?”
&esp;&esp;外面的天还没黑透,城寨里已没有了昼夜之分。
&esp;&esp;给他戴完后,又给自己戴上。
&esp;&esp;“你喜欢那种类型的吗?喜欢那种……干干净净,能站在阳光下帮你打官司的人?”
&esp;&esp;借着巷口昏黄且暧昧的路灯,他的目光贪婪地描摹着沈宴洲的脸。
&esp;&esp;逼仄的过道里挤满了神色各异的人,光着膀子纹着过肩龙的古惑仔,眼神浑浊蹲在角落抽水烟的老人,穿着暴露倚门揽客的流莺……
&esp;&esp;“滚。”沈宴洲冷冷道。
&esp;&esp;与其说是沈宴洲抓紧他,倒不如说是男人把他的手紧紧包裹着。
&esp;&esp;不仅没松开,还得寸进尺地将沈宴洲的手拉到了唇边,轻轻吻了一口。
&esp;&esp;距离极近,呼吸交缠。
&esp;&esp;几个穿着花衬衫,剔着牙的马仔蹲在门口,眼神黏在了沈宴洲身上。
&esp;&esp;“你给我,好好开你的车。”沈宴洲用力抽回了手,目光再次望向窗外。
&esp;&esp;半山的独栋别墅,维港璀璨的灯光被远远抛在身后,是越来越拥挤的街道,越来越破败的楼房,“桑拿”,“麻雀”,“跌打”……
&esp;&esp;他想起了很小的时候,那是父母还在世的日子,也是被两双宽厚温暖的大手,一左一右牵着他,再到后来,他被迫长大,从被人牵着的孩童,变成了那个牵着别人走的人。
&esp;&esp;“靓仔,这路不好走,要不要哥哥扶你一把?”一个染着黄毛的人,嘴里叼着半截烟,故意横在了路中间,眼神下流地在沈宴洲身上扫来扫去,最后停在了他的眼睛上。
&esp;&esp;拆开其中一个,勾起挂耳绳,给沈宴洲戴上。
&esp;&esp;“我就不一样了。要是今天被绑在那的是我,我绝不让你来救,哪怕死在那儿,我也不会让你皱一下眉。”
&esp;&esp;掌心传来的温度烫得吓人,他能感受到对方掌心厚实的茧子,磨得他皮肤痒痒的,却又意外地踏实。
&esp;&esp;两边的档口里,油腻腻的烧鹅挂成一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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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紧接着,是一阵哄笑。
&esp;&esp;这地方路实在太窄,窄到甚至容不下两人并排。
&esp;&esp;“只是弟弟吗?”
&esp;&esp;男人偷偷观察着沈宴洲的表情,见他没有真的生气甩开自己,这才接着说道:
&esp;&esp;沈宴洲别过头看向窗外,“他是我弟弟。”
&esp;&esp;“这里面的味道不好闻,空气也脏。”
&esp;&esp;“小心台阶。”男人提醒道。
&esp;&esp;没等沈宴洲回答,男人又自顾自地补了一句,“也是,他是大律师,虽然现在看着狼狈,但平时是那种温润如玉的君子。”
&esp;&esp;男人一边看着前方急速倒退的街景,一边用脸颊蹭了蹭沈宴洲的手心。
&esp;&esp;“前面车开不过去,只能下来走了。”
&esp;&esp;这般漂亮精致的脸,不知道会招来多少阴沟老鼠的觊觎,他从大衣口袋里摸出两个黑色口罩。
&esp;&esp;“别喜欢那种类型的。”
&esp;&esp;迈巴赫缓缓停在了一个狭窄的巷口前。
&esp;&esp;“到了。”
&esp;&esp;车子一路疾驰,窗外的景色逐渐发生了变化。
&esp;&esp;被人牵着走,是不用看路的。
&esp;&esp;他握着沈宴洲的那只手,却始终没有松开。
&esp;&esp;两旁的店铺大多没有招牌,只挂着红红绿绿的塑料灯泡。
&esp;&esp;“这里很乱,路窄人杂,等下了车,主人一定要抓紧我,否则很容易走散。”
&esp;&esp;“那种人,手不能提肩不能抗,遇到这种事只会哭着喊哥哥救命。”
&esp;&esp;“脾气还挺大。”黄毛不但没让,反而嬉皮笑脸地凑得更近,伸出一只黑乎乎的手,想要去摘沈宴洲的口罩,“戴着这玩意儿干嘛?捂坏了多心疼,来,摘了给哥哥瞧瞧……”
&esp;&esp;男人熄了火,俯身帮沈宴洲解开了安全带。
&esp;&esp;“呦,这谁家的少爷啊?走错门了吧?”一声轻浮的口哨声响起。
&esp;&esp;“我在想,你这么紧张他,哪怕知道前面是陷阱,哪怕知道那个九龙城寨是吃人的地方,为了救他,您连命都可以不要吗?”男人声音低了下去。
&esp;&esp;“弟弟……”三千万咀嚼着这个词,握着沈宴洲的手收紧了几分。
&esp;&esp;这种感觉太久违了。
&esp;&esp;“真的没关系吗?”三千万自嘲地轻笑了一声,重新发动车子,油门踩到底。
&esp;&esp;他早已习惯了走在前面,习惯了做给予别人安全感的人,习惯到忘记被别人握着,护在身后是什么滋味。
&esp;&esp;“啧啧,这眼睛生的,真带劲,哭起来一定更好看。”
&esp;&esp;他趁着红灯的间隙,侧过头,漆黑如狼犬般的眸子在昏暗中望着沈宴洲,晦暗不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