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元日·暗涌(3/5)

    &esp;&esp;门被叩了几下。

    &esp;&esp;福安手里捧着两身衣裳。一件白色棉袍和一件青色棉袍，叠得整整齐齐。他把衣裳放在桌上。

    &esp;&esp;沈渡站起来，拿起那件白色的对着萧衍比了比，又拿起青色的在自己身上比了比。

    &esp;&esp;“这件行。”他把白色的递给萧衍。

    &esp;&esp;萧衍从屏风后面出来，白色的棉袍穿在身上，腰身笔直。

    &esp;&esp;沈渡也换好了青色的棉袍，系好布带，站在铜镜前左看右看。

    &esp;&esp;青色的棉袍剪裁合身，腰身收得利落。

    &esp;&esp;他在镜子前转了个身，又转了个身，盯着镜子里的人看了又看。总感觉缺了点什么。

    &esp;&esp;“福安公公。”

    &esp;&esp;福安从门口探进半个身子：“沈大人。”

    &esp;&esp;“有没有扇子？”沈渡回头看他，“就是那种书生拿的折扇，拿两把来。”

    &esp;&esp;福安应了一声，转身去了。

    &esp;&esp;不一会儿，他捧着两把折扇回来了。扇骨是竹制的，素面白纸，没有题字，干干净净。

    &esp;&esp;沈渡接过来，一把塞到萧衍手里，一把自己拿在手中。

    &esp;&esp;福安看了看，退了出去。

    &esp;&esp;沈渡退后两步，把折扇展开，摇了摇。扇出来的风把额前的碎发吹起来，他合上，换个姿势，再展开，摇两下，再合上。

    &esp;&esp;镜子里的人穿着青色的棉袍，腰身笔挺，手执折扇，眉目清秀。

    &esp;&esp;沈渡越看越满意。他把扇子举到胸前，慢慢展开，对着镜子里的人点了点头。

    &esp;&esp;“嗯。”他说，“这一看就是饱读诗书的读书人嘛。”

    &esp;&esp;萧衍靠在椅背上，手里拿着那把折扇，一直看着沈渡在镜子前面转来转去，嘴角慢慢弯了起来。

    &esp;&esp;沈渡转头想问萧衍的意见。萧衍的目光正好落在他身上，从领口往下，在腰上停了一瞬。

    &esp;&esp;“确实好看。”

    &esp;&esp;沈渡的耳朵一下子烫了，低下头手指在布带上摸了一下。“是不是歪了？臣再系系”

    &esp;&esp;“不用。”萧衍起身走到他身边，低头唇轻轻印在沈渡脸上。

    &esp;&esp;沈渡愣了一瞬，抬头唇线微微一弯，伸出手，拽住萧衍的衣领，把人往下一拉。

    &esp;&esp;萧衍没有防备，沈渡仰起头，嘴唇结结实实地贴在了一起。

    &esp;&esp;停了两息，才慢慢分开。

    &esp;&esp;他松开萧衍的衣领，嘴角弯着，眉眼挑着。“走吧。”

    &esp;&esp;萧衍饶有趣味的看了看他，喉结动了一下。“嗯。”

    &esp;&esp;从侧门出去的时候，福安站在门口。

    &esp;&esp;他的身体微微躬着，两手交握在身前，目光追着那两身衣裳包裹的背影。

    &esp;&esp;白色的那件走得不快不慢，脊背挺直。青色的那件走在他旁边，步子轻快，偶尔偏头说什么，衣角被风掀起来。

    &esp;&esp;福安看了几息。

    &esp;&esp;他侧过脸，压低声音：“去，找赵统领，让他派几个人远远跟着。别惊扰陛下。”

    &esp;&esp;身后的小太监应了一声，转身就跑。

    &esp;&esp;福安又朝廊道阴影里抬了抬下巴，另一个小太监从柱子后面走出来，低着头站到他身后。

    &esp;&esp;两人一前一后，沿着巷子往前走。

    &esp;&esp;正月初一的京城，两边的屋檐下挂着红灯笼，门上的春联还透着墨香。

    &esp;&esp;街上行人稠密，有挎着篮子的妇人，篮里装着几包点心，有牵着孩子的老人，孩子手里举着风车，跑两步停两步，有结伴而行的书生，边走边说着什么。

    &esp;&esp;空气里飘着糖炒栗子的甜香，混着腊梅的冷香，还有远处零星炸响的爆竹味儿，混在一起，反倒让人走不动路。

    &esp;&esp;沈渡走在前头，步子轻快，东张西望，什么都新鲜。

    &esp;&esp;拐过街角，人少了些，他忽然想起一件事，凑到萧衍旁边，压低声音。

    &esp;&esp;“陛下，臣想了想，在外面不能叫您陛下了，万一被人听见”

    &esp;&esp;萧衍偏头看了他一眼。

    &esp;&esp;“要不，咱换一个？”沈渡试探着说，“您叫臣阿渡，臣叫您……什么好呢？”

    &esp;&esp;萧衍没接话。

    &esp;&esp;沈渡想了想，试探着叫了一声：“阿衍？”

    &esp;&esp;萧衍也没有应，但他的耳朵尖动了一下，像是那个字钻进了耳朵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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