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朕要你快醒来(2/3)
&esp;&esp;赵猛把他拽起来，沈渡的手搭在他肩上，腿软得像面条。
&esp;&esp;他的眼睛死死盯着沈渡的脸，瞳孔里映着血的颜色。
&esp;&esp;周福站在几步远的地方，冷冷地看着这一切。
&esp;&esp;沈渡的头垂在他肩上，手耷拉着，血顺着脸往下淌，滴在赵猛的背上。赵猛咬着牙骑着马就往回跑。
&esp;&esp;后脑的钝痛和额头的锐痛同时炸开，沈渡觉得自己的脑袋像被两扇门板夹了一下。眼前一黑，耳朵里嗡嗡响，嘴里全是血腥味和土腥味。
&esp;&esp;他看见沈渡倒下去，估计也活不了了，转身对着身后的人一挥手。
&esp;&esp;萧衍正在批折子，手里的笔掉了。墨汁溅在折子上，洇开一团黑。他没捡。他站起来的时候椅子往后一倒，哐当一声。
&esp;&esp;衣领被血浸透，官袍上大片大片暗红色的血迹。
&esp;&esp;沈渡的头靠在他肩上，手臂垂下来。
&esp;&esp;“走！”
&esp;&esp;“陛下！沈大人出事了！浑身是血！”
&esp;&esp;萧衍蹲下去，一只手托住沈渡的背，一只手托住他的腿弯，将他从地上抱了起来。
&esp;&esp;打手们收了刀，跟着周福迅速消失在林子深处。
&esp;&esp;他猛地睁开眼，看见一群人从黑暗中跑过来。跑在最前面的是赵猛，背上背着一个人，浑身是血。
&esp;&esp;沈渡的脸上全是血，已经干了，结了一层暗红色的痂。额头的伤口还在往外一点点的渗血，混着泥土和碎叶子。
&esp;&esp;“沈渡！”第二声，大了些，带着一种从未有过的慌张。
&esp;&esp;沈渡被砸得眼前发黑，整个人往前栽。祸不单行，他的额头撞上了地上一块凸起的石头，闷响一声，血立刻涌了出来。
&esp;&esp;“沈渡。”他叫了一声。
&esp;&esp;赵猛回头看见沈渡倒下去，眼珠子红了。他一刀砍翻那个打手，弯腰去捞沈渡。
&esp;&esp;他看见了。
&esp;&esp;赵猛跑过来的时候腿都在打颤，声音嘶哑得不像人声。
&esp;&esp;赵猛把沈渡背起来。
&esp;&esp;火把灭了，四周重新陷入黑暗。只剩地上两三具尸体，还有几个重伤的禁卫军在呻吟。
&esp;&esp;福安揉了揉眼睛，以为自己看错了。赵猛越来越近，他看清了。
&esp;&esp;萧衍的脚步骤停。
&esp;&esp;福安在后面跑着应声，声音都跑散了：“陛下！奴才已经让人去叫了！”
&esp;&esp;“沈大人！沈大人！”
&esp;&esp;他冲了出去。
&esp;&esp;他年纪大了，守夜守到下半夜就开始犯困。他靠着门柱，头一点一点的，忽然听见远处传来急促的脚步声，不是一个人，是好几个。
&esp;&esp;那块玉也从领口滑出来，沾着血，在月光下泛着暗红色的光。他的嘴唇发白，没有一丝血色，眼睛闭着，睫毛一动不动。
&esp;&esp;此刻他怕极了，他的声音在抖，整个人像一根绷到极限的弦。
&esp;&esp;袍角被风掀起来，他跑过走廊，跑过宫道，福安跟在后面，气喘吁吁追着。
&esp;&esp;萧衍站在三步远的地方，没有再往前走。
&esp;&esp;“救命！快救命！沈大人出事了！”
&esp;&esp;萧衍跑到寝宫门口的时候，赵猛正把沈渡从背上放下来。沈渡躺在那里，脸朝上，月光照在他脸上。
&esp;&esp;他认出那件官袍，沈渡的。尚衣监做的，蜀锦的，暗绿色，领口袖口绣着暗纹。
&esp;&esp;沈渡没有反应。
&esp;&esp;那人反手将刀身一翻，用刀背朝他后脑砸了过来。不是刀刃，不然这一下就是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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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没有丝毫犹豫就往寝宫里跑，“太医！”萧衍的声音嘶吼着，“传太医！让他们速来寝宫！快！”
&esp;&esp;沈渡听见赵猛在喊他，声音很远，眼皮越来越重，视线越来越模糊。他看见赵猛的脸，沾着血，嘴唇在动，但听不清他在说什么了。
&esp;&esp;整个人扑在地上，膝盖磕在门槛上，疼得他龇牙咧嘴，但他顾不上。
&esp;&esp;福安的脸刷地白了。
&esp;&esp;靴子踩在青石板上，几次差点绊倒。他跑进御书房的时候门都没推，直接撞开的。
&esp;&esp;赵猛背上的那个人穿着暗绿色的官袍，衣领上全是血，手臂垂下来，一晃一晃的。
&esp;&esp;此刻那件官袍被血浸透了，胸前暗绿色变成了黑红色，衣领上原本白色的部分染上了一大片暗褐色的血迹。
&esp;&esp;刀从手里飞出去，落在一旁，当啷一声。
&esp;&esp;寝宫门口，福安正在打盹。
&esp;&esp;福安转身就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