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有人在搞事但我不说是谁(2/5)
&esp;&esp;“你怕不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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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钱多趴在地上,忽然抬起头,用一种沈渡没想到的眼神看向李崇。那眼神里有恐惧,有绝望,还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像是在问:李相,你不救我?
&esp;&esp;沈渡想了想。“臣怕。但怕也要做。”
&esp;&esp;“过来。”
&esp;&esp;“沈兄,你昨晚写的那道折子——”
&esp;&esp;萧衍停下脚步,转过身看着他。阳光从侧面照过来,把萧衍的半张脸照得很亮,另外半张脸藏在阴影里。但沈渡看见了他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有血丝,有疲惫,有杀意,还有一些沈渡说不清楚的东西。
&esp;&esp;他顿了一下。
&esp;&esp;沈渡站在最后排没动,等人都走得差不多了才往外走。走到门口,看见赵谦靠在柱子上等他,脸色发白。
&esp;&esp;李崇张了张嘴,又闭上了。他解释不了。他怎么解释?说钱多跟他没关系?那钱多贪的银子为什么存他亲戚的店里?说钱多跟他有关系?那他就是同谋。怎么答都是死胡同。
&esp;&esp;“沈渡。”
&esp;&esp;沈渡心里一沉。“太后会做什么?”
&esp;&esp;身后传来萧衍的声音。
&esp;&esp;萧衍盯着他看了几秒,嘴角弯了一个很小的弧度。
&esp;&esp;李崇跪下,磕了个头。他的动作很慢,慢到像在做慢动作回放。沈渡看着他的背影,忽然觉得这个人老了。不是那种五十多岁的老,是那种一夜之间老了十岁的老。
&esp;&esp;“朕有时候分不清,你到底是真的勇敢,还是在硬撑。”
&esp;&esp;朝堂上第三次炸了。这次炸得最厉害,因为矛头直接指向了当朝丞相。李崇的小舅子开的钱庄,存着李崇手下的赃银,这不是巧合,这是铁证。就像你家的后院里挖出了邻居家丢的电视机,你说跟你没关系,谁信?
&esp;&esp;百官鱼贯而出,但今天的退朝跟以前不一样。以前退朝大家三三两两聊几句,今天所有人都低着头快步往外走,像怕被人看见。没人敢跟李崇说话,也没人敢跟沈渡说话。李崇是待罪之身,沈渡是风暴中心,谁沾上谁倒霉。
&esp;&esp;“睡了。没睡着。”萧衍转身往御书房走,沈渡跟在后面。“李崇停职待查,朝堂上暂时稳住了。但太后不会善罢甘休。”
&esp;&esp;“李卿。”萧衍打断他。
&esp;&esp;李崇瞳孔微微一缩。那变化非常快,快到沈渡差点没捕捉到。但他捕捉到了,心里最后一块石头落了地。
&esp;&esp;两个人沉默地走了一段路。御花园的菊花开了,黄的白的紫的,一大片一大片的,香气飘过来,甜得发腻。有宫女在花丛间穿行,看见萧衍,慌慌张张地跪下。萧衍看都没看,大步走了过去。
&esp;&esp;“陛下,您没睡?”
&esp;&esp;“朕问你,永丰钱庄,你知道是谁开的吗?”
&esp;&esp;沈渡走过去。走到萧衍面前的时候,他才发现萧衍的脸色不太好。不是生气,是疲惫。眼下的青黑比昨天重了,嘴唇有点干,眉心的川字纹深得像刀刻的。
&esp;&esp;“走吧,批折子。”
&esp;&esp;钱多被抓了,户部上下人心惶惶。沈渡走进去的时候,所有人都在看他,那目光里有敬畏,有好奇,有恐惧,还有一点……期待?他不太确定。但他注意到方砚的座位空了,桌上那盏油灯还亮着,灯芯烧得发黑,冒着一缕细细的黑烟。
&esp;&esp;“李崇,停职待查。”
&esp;&esp;沈渡站在太和殿门口,阳光照在身上暖洋洋的。深秋的阳光不毒,晒着很舒服,像一只温暖的大手按在后背上。他眯着眼看了一会儿天,天很蓝,蓝得不讲道理。
&esp;&esp;沈渡笑了一下。“臣在硬撑。但撑着撑着,就变成真的了。”
&esp;&esp;“来人,钱多革职查办,押入天牢。永丰钱庄查封,相关账目全部封存。”
&esp;&esp;李崇的脸色终于变了。不是微变,是大变——从铁青变成蜡黄,像一张纸。
&esp;&esp;李崇抬起头。
&esp;&esp;“臣……不知。”
&esp;&esp;下午,沈渡去了户部。
&esp;&esp;李崇没看他。
&esp;&esp;赵谦张了张嘴,最终叹了口气,转身走了。
&esp;&esp;退朝了。
&esp;&esp;“别问。”
&esp;&esp;“那你解释一下,为什么钱多的银子存在你小舅子的钱庄里?”
&esp;&esp;沈渡转身,萧衍站在太和殿的阴影里,脸上的表情看不太清。
&esp;&esp;沈渡拍了拍他的肩膀。“我也想不干,但没人干。”
&esp;&esp;萧衍看着这两个人,沉默了片刻,然后说出了一句让所有人都没想到的话。
&esp;&esp;“永丰钱庄,是你小舅子开的。”
&esp;&esp;“陛下,臣的小舅子做生意,与臣无关!臣从未过问过钱庄的事!”
&esp;&esp;“不知道。但她一定会做点什么。”萧衍的声音很低,低到沈渡要凑近了才能听见,“她花了几十年经营的这张网,不会看着朕一条一条地剪。”
&esp;&esp;“臣在。”
&esp;&esp;满朝文武倒吸一口凉气。停职待查。这四个字意味着什么?意味着萧衍没有直接动李崇,但他把刀架在了李崇脖子上。你是丞相,但你从现在起什么都不能干,等着我查你。查清楚了,你回来。查不清楚,你回来也没用了——因为你已经名声扫地了。
&esp;&esp;萧衍笑了一下,那个笑容让沈渡后背发凉。不是针对他的那种凉,是旁观者看着都觉得瘆人的凉。
&esp;&esp;“我不问。我就想说一句话。”赵谦看着他,眼圈有点红,“你以后能不能别干这种吓死人的事?我今早在朝堂上,听见王恒念折子,心脏都快停了。”
&esp;&esp;“沈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