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7章 免于异火却可以死于战争(2/3)
那双极黑的眼瞳亮晶晶地，笑意如潮水盈满后溢出，笑声也随之变得清晰，仿佛二十年的人生里第一次遇见这么好笑的事情，让她压在心里多年的声音全都释放。
砰！
虞岁：“你面对他们的时候话没这么多。”
归墟之眼又在何处？
——天下大势所趋？
虞岁摇摇头。
“我也听到了。”明月青垂眸看去，他站在一个巨大的黑色地坑中，一座同样的菩萨神像在这地坑中露出一半的身躯，“它的声音证明了贺氏一族的存在不假，在过去的时间里他们一直都在寻找浮屠塔。”
像是有一道被封印的泉眼被打开，喷涌而出的水流眨眼就吞没地下空间。
明月青透过虞岁的双眼看见了顾乾，听到了贺氏一族的秘密。
虞岁望着菩萨神像，转移话题：“它让我听见了来自过去的声音。”
虞岁从小面对他时都是带笑的模样，可他从未见过这样的虞岁，说不上绝望还是嘲讽，更多的是对某一瞬间感到荒唐至极和憎恨无比的笑声。
虞岁神色平静地望着顾乾的背影。
——不战誓约是为什么存在？
——那就看看解除誓约后，是六国归一，还是异火灭世。
而且……纪景澄最近跑青葵那边去了，不在他身边，回头还得把人召回来看住才行。
明月青：“……”
六国分割这片大陆时，没有一统的野心吗？
虞岁仔细聆听，风声喧嚣，水声嘈杂，星火绽放，她听见一声绝望地呼喊：“贺寒星！”
两人都被异火吞噬了部分力量，成为了异火的一部分。
顾乾虽然感到惊讶，却也没有怀疑：“我是靠机关家制造的神火衣才能避开异火的余温，余温会对你有影响吗？”
虞岁透过明月青的双眼，看见了灰烬中的刑春和苏桐，听到了周国的秘密。
明月青：“我本来就不爱说话啊。”
免于异火，却可以死于战争。
顾乾没有第一时间回答，而是变得迟疑。
解除不战誓约之后，异火为何降临？
后方忽然传来声响，顾乾警惕看去，以为是水舟的人下来了。他伸手示意虞岁退后：“我去看看。”
“但你得告诉我，拥有塑金身的人是谁？”
虞岁没有说话，顾乾看她的神色，以为彻底说服了虞岁，心里也悄悄松口气。
过去太遥远的声音，人们已经忘记了，正因为忘记了，才会有今天。
虞岁在黑暗中看见菩萨神像崩塌，碎成无数细小的粒子，每一颗粒子都是微缩的神像。它掉进破开的冰层深处，消失在她的视线。
不战誓约封印了去往万乘之国的一线天门，是巧合还是故意的？难道不战誓约是针对贺氏一族？
明月青在虞岁脑子里念叨起来。
——是阴阳家吗？
在她的神魂深处，从制造出异火爆发圈后，消失几年的火灵球又一次亮起。
“是纪景澄，岁岁，不是我想对你隐瞒，我是怕你知道后……塑金身只能用一次，这是以命换命的神机术。”顾乾走上前去，神色认真地叮嘱，“纪景澄只会听我的话，他这个人本就叛逆，如果你威胁他，他宁愿死也不会救人的。”
“不可以。”虞岁对顾乾说，“异火也会吞噬我的五行之气。”
海水喷灌爆发出巨大的声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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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岁岁，六国统一必然会流血，战争开始就会有人牺牲——”
“也有不让浮屠塔现世的声音，他们跟贺氏一族起了冲突。”
“不，”虞岁想起明月青面对刑春等人时的装逼模样，认真道，“你只是不知道自己已经疯了。”
难道人们只要不是因为异火而死就可以吗？
他们之间与异火有什么联系？
她的脑海中响起了另一个人的声音：“我看你还是不要告诉他比较好。”
“我们在爆发圈内无法使用五行之气，岁岁，你可以吗？”顾乾问道。
异火爆发圈外面的人们，只听见接连不断的巨响从里面发出，所有人都紧张起来。
虞岁说完闭上双眼，意识落在九州星海，对上黑白双鱼的眼眸，看见被邹氏一族带走的邹纤。
顾乾怔怔地望着她。
他不可置信：“你在骂我？”
顾乾脸上浮现喜色，以为虞岁答应要和他一起去往万乘之国，却听虞岁说：“你帮我救回师兄，我帮你拿到浮屠塔。”
她罪大恶极，他却能称王拜相。
明月青透过虞岁的双眼看着顾乾，怪笑道：“贺氏这帮阴险狡诈的老鼠手段只多不少。”
明月青的火灵球最先变得常亮，但其他人没法加入。第一个回应的是虞岁的火灵球，因为异火已经吞噬了她的一部分。
曾经在濒死状态可以共感五人灭世者的火灵球，因为明月青出现了变化。
顾乾的话未说完，就听见虞岁轻笑一声。
通道里传来巨响，虞岁耳边的声音戛然而止，庞大的神像身躯出现丝丝裂纹，脚下的冰层忽地爆开，极寒之水疯涌而出。
“岁岁！”
明月青说：“释家的相关记录很少，但我听说，很久之前人们会向菩萨神像祈愿、求福、忏悔，它听见了太多人的声音。”
虞岁语气轻飘飘道：“你若是骗我，没能救回师兄，那贺氏一族的人会比水舟先消失。”
阻止六国彼此侵略的战争？
过去的秘密就藏在这些声音里。
“外面的世界可没有待在异火爆发圈里安全，你要是出去了，就得重新面对不知道多少个九流圣者，还会麻烦那些不想要你死的人，给他们带去危险，打到最后又多一个异火爆发圈。”
“我们想办法离开这里吧，名家的玄院长应该在往这里赶来，他手里有一块碎片。”顾乾说这话的时候，视线扫过后方的巨大神像，“水舟将整个爆发圈都围住了，天上和水里都有人守着，我让姜丰羽留在外面接应，我一定会带你安全出去的。”
顾乾的声音还未传到虞岁耳边就被吞噬，绽放的赤焰晶花在一瞬间全部消失，零碎的光亮散去，黑暗占领整个世界。
虞岁定定地望着他。
虞岁笑红了双眼，直起身抬手轻擦去眼角的泪水，轻喘的呼吸在她深吸一口气后缓缓平息：“我答应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