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2/2)
我跟你说过什么?
一旦他疯了,那就不是京中的消息走漏,而是幕后暗党能通过他嗅到这其中变化,察觉到京中变故。
应浮昇昏迷后还有些不安稳,像是在梦魇当中,额间不断地冒出虚汗。戚寒舟见过很多次生病的他,唯独今日这一次,他像是心中空落落了一块。他初见应浮昇时在宫宴上,那时他见到他眼中的野心,也看得到那孱弱之余的深沉心机。
戚寒舟回想起刚刚应浮昇的异常,对方眼中的迷乱好似已经分不清什么,他想到当时两位大夫假设的可能——分不清现实跟虚妄。
……
今日只是个地图的契机,应浮昇突然就意识到,好像他记不得戚寒舟说过的话,戚寒舟还说过什么,怎么就不记得了。他迫切地想要回忆这些,前世今生交错在一起,零散的记忆当中他回想起今生在护国寺那个雨夜,少年时期的戚寒舟出现在他面前,那句话说的是什么?
两位大夫不敢耽搁,都知道心病难医,但没办法,他们只能商议调理的方子。厢房内的气氛沉寂下来,叶玄七跟颂安已经安排好晏王府事宜,并且遣人去请翁严清回来。
进来的人是叶玄九,他收到锦衣卫急信赶来,没想到晏王府出了事。
“让纪无名秘密押送他回京。”戚寒舟冷声道:“只要没死,就能让他说出话来。”
戚寒舟感觉到掌心的温度正在攀升,应浮昇直直地看着他,眼中像是被梦魇缠绕,偏执地询问他答案。他看到那眼神逐渐变得混沌,当即朝他后颈下手,眼前的人失神往前栽来,他扶住虚弱无力的身体,目光扫向叶玄七。
应浮昇拽着他的衣摆,以他的气力不该在昏迷中攥得这么紧,可这时拉着他的手执拗的要留住什么。
“毒有复发的痕迹吗?”吴老问。
叶玄九说道:“并非……是宋余疯了,是毒。”
戚寒舟将人抱起来,转而送去榻间,刚走几步路,睡梦中的人紧紧抓着他袖子不放,哪怕已经昏睡过去,眉心始终是紧锁着。戚寒舟知道,他最担心的事发生了,在江南时应浮昇时不时的走神,早在那时就提醒了他这其中的隐患,碎红子其实早就影响了他的神志。
可混沌不已的记忆让他头疼欲裂,越是想,他越记不清前世今生。这种状态让他感到恐慌,他竟然想不起曾经相处的一两句话。
他与这个人相识至今快七年了。
陈序秋听完,与吴老相视一眼。
叶玄七明白,随即转身出去。
吴老拄着拐着急忙慌地赶来,颂安赶忙过去扶着他,“怎么样了?”
“少将军。”叶玄九走进来,见到这情况稍作犹豫,但很快走到戚寒舟身边,压低声音说道:“西蜀宋余那边出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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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大人第一时间控制住了消息,宋余疯了的事不能传开,容易打草惊蛇。”叶玄九说道:“这件事已经禀告给圣上,信哨是先到的京中,但两日后纪大人回京,宋余的事就瞒不住了。”
陈序秋道:“没有,他现在体内碎红子的残毒已经很少了,因毒引起的可能性不大。”这其中的难点反倒不是碎红子之毒,她觉得难医的点是在于心病。换作常人,被碎红子荼毒这么久早就疯了,应浮昇看似没疯,可在那样的折磨里他的神志能康健多久?
榻上,睡梦中的人不安定,仿若梦魇还在纠缠着他。
两人都知道,他们最担心的事情可能发生了。
活人变数太多,唯有死人跟疯子是问不出话来。二皇子应该没那么快传信回去,那就说明宋余在察觉到纪无名跟锦衣卫时就知道自己在大皇子党这边暴露。这下情况麻烦大了,若二皇子暗党死咬大皇子也与徐党有关,那这件事就始终会笼罩在户部头上。
那瞬间,他发现自己离不开这。
只是越是剥开那内里,藏着的只不过是一个少年人的热忱。
戚寒舟不住地想。
事发突然,应浮昇自江陵后已经很久没有这么不省人事的时候。
晏王平日里的表现极其容易让人忽略他本身的问题,他从不在正事上出现疏漏,正如同朝中现今其他人不相信他生病一样,吴老跟陈序秋若非真的诊出脉象有异,两人也不相信能把朝局搅成如今局面的人,真的是个神志有碍之人。
戚寒舟往外走的步伐停住。
他身形一顿,回身时发现自己的衣摆不知何时被他拉着。
应浮昇抓着戚寒舟的手腕,他想问清他说的什么?
他冷静下来,简单描述刚刚应浮昇的状况。
陈序秋已经扎上第一针,她聚精会神地把着脉,随即松手:“脉象很乱,让他躺下。”
或者,你想听我说什么……
“纪无名没抓到人?”戚寒舟皱眉。
“你当时要告诉我什么?”应浮昇再次问。
戚寒舟目光渐渐冷了下来,现如今京中的局势好不容易稳定在他的掌控中,他不能让应浮昇殚精竭虑的局停在这一步,宋余这个变数必须稳住。
屋外匆匆传来脚步声,戚寒舟神色微顿,立刻往后看去。
应浮昇的身体状态其实已经比以前好了很多,虽然避免不了劳神,但两位神医在,硬生生地把他这易疲乏的身体托住了。
陈序秋摇了摇头,她看向戚寒舟:“方才你们做了什么?”
叶玄九一惊:“明白!”
宋余会疯,其实也是个巧妙的后手。
戚寒舟起身,只是他一动时,身后传来一道微弱的拉力。
如今,从戚寒舟十四岁到现今二十一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