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明年河决堤(2/3)

    还是说暾儿所来的时候，宋朝已经有史书了，他能对着史书来挑选人才？

    富弼看向李璋，困惑道：“难道你一无所知？”

    他悲痛地低头看着怀里的孩童，不断重复着“造孽”二字，竟然说不出其他话来。

    曹佑道：“我认为应该告诉公明兄真相。公明兄身为陛下母族子弟，即使将来不愿意，也必定卷入宫廷争斗。若公明兄一无所知，恐怕会生出更多混乱。如这次京中闹剧，若不是我们提前和李家结识，李家或许会撮合暾儿和公主。”

    不过李璋想起皇帝表兄的性格，又觉得这样也好似很正常。

    连他都心疼只短暂相处过的赵暾，范仲淹的心情可想而知。

    李璋脸色一白。

    李璋虽年纪不大，身为皇帝表弟，他时常入宫，自然多次见到范仲淹和富弼，一眼就认出了范仲淹和富弼。

    范仲淹没有询问他京中事，而是微笑道：“下个月就是你生辰，可要在青州过生辰？”

    但李璋无可辩驳。每一个大家族，都是以家族利益为先的。

    范仲淹与他不同。他只是将赵暾当作未来储君，范仲淹与赵暾朝夕相处，对赵暾私人感情更深。

    曹佑对李璋拱手道：“抱歉，公明兄。”

    他仔细看曹暾的容貌。一旦得知曹暾的身份，他竟然从曹暾脸上看出一二李家人的容貌特征。

    李璋瞠目结舌。

    神、神奇。

    李璋不由看向曹暾。

    瞧瞧皇帝，连唯一的儿子和女儿都要磋磨，他一介臣子还指望皇帝能怜惜吗？呵。

    曹佑见范仲淹和富弼都没有反对，安心地继续道：“公明兄，虽然我说的秘密很危险，但若是你们不知道这个秘密，对家族更危险。我并非想让李家站在我们一边，只是希望将来你们能躲开这个漩涡，以免落得无辜被牵连的下场。”

    一些事，富弼都不知道。他也竖着耳朵听曹佑说过去的事。

    曹暾的一辈子很短，马车行驶到富弼的住处时，曹佑便说得差不多了。

    范仲淹和富弼没有阻止曹佑，任由曹佑做决定。

    曹佑和曹暾所说的投奔的长辈，难道指范公和富公？他们怎么认识的范公和富公？难道是曹忠恪与范公、富公共事过的原因吗？

    富弼好奇地看向曹佑。范仲淹很信任曹佑这位少年郎啊。

    范仲淹用袖子拭去眼泪，声音中哽咽却怎么也不能平息：“佑儿，你如何想？”

    富弼用目光询问范仲淹。虽然他极有主见，但此事还是由范仲淹做主吧。

    李家与曹家毫无瓜葛，曹皇后不得宠，曹家又已经败落，不能报复李家，李家自然不会考虑曹家人的心情。

    亲人……李璋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鼻子：“嗯。”

    富弼白眼翻累了，叹了口气，轻轻拍着范仲淹的肩膀，也不知道说什么话来安慰范仲淹。

    他的双眼不由瞪大：“不、不会吧！”

    他深呼吸了几下，严肃道：“佑三，你再说详细些。”

    曹佑点头，从曹暾刚出生说起。

    此刻，他从见到憧憬贤人的惊喜中回过神，出了一脑门的汗。

    他本就很喜欢曹暾的才华。一想到曹暾居然是自己侄儿，是自己亲人，李璋不由对曹暾好感更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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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没有任何隐瞒。

    因为有一个儿子存活，所以皇帝就信心十足，觉得自己能养活下一个儿子，反而对这个儿子不体贴了？

    暾儿再次没有选错人。

    可李璋很清楚，范公和富公在朝中执政时，与曹忠恪并无太多交情。

    李璋呆滞了许久，单手扶额：“你们曹家还能有什么秘密？你们所有人都围着暾儿，秘密只可能是暾儿。”

    李璋看着哽咽的范仲淹，又不由心生莫名的慌张。

    曹佑这话是在猜测李家为了保住李玮，可能会应和福康公主的喜好，用曹暾当替罪羊，可谓毫不留情地质疑李家的品行了。

    曹佑笑着叹了口气，道：“公明兄很敏锐。”

    他笑了笑，反而安慰曹佑：“你能当着我的面直言此事，是信任我的品行，我反而欢喜。”

    “我明白了。”李璋叹气，“暾儿竟然是我表侄？这……唉。怪不得我一见暾儿就心生欢喜。”

    他替曹佑说话道：“是的，暾儿是帝后之子。陛下不愿意嫡长子回宫，才将暾儿养在宫外。我们都假装暾儿不知道自己是帝后之子。其实他和佑三都知道。你不要说漏嘴。”

    李璋傻眼。他该知道什么吗？

    曹佑回应了一个笑容，道：“当然，我极其信任公明兄你，才敢冒险对你吐露真相。”

    富弼对李璋略有些满意。没想到皇帝母族还有聪明人。

    曹佑笑道：“是啊，你也是暾儿的亲人。”

    如今他计划未变，只是对皇帝的信任更少了。

    李璋：“……”其实富公你可以不用告诉我这么详细。

    见李璋毫无抵触地就接受了此事，曹佑心里松了一口气。

    这大概就是血缘亲情吧？

    曹佑很好奇，自己是后来人，却对宋仁宗时期一些事不甚了解。暾儿怎么会得知这么多事？神仙会事无巨细地了解一个王朝的情况吗？

    既然李家已经被卷入，他就必须知道得越详细越妥当，家族才越安全。

    李璋摇头：“无事，你只是深知大家族的行事风格而已。”

    皇帝表兄一厢情愿地让李家尚公主，认为这样是抬举李家，不也是这么神奇吗？

    曹暾像皇帝，皇帝这位外甥肖似舅舅，那就该有几分像自己的父亲，像他们李家人了。

    他惹出事来的时候是三月，京中闹腾了一个多月，他路上又走了一个多月，如今都时近六月，天气炎热了。

    身为皇帝表弟，他很清楚皇帝多忧心子嗣。

    “造孽啊。”范仲淹已经到了随时都可以去见先人的年龄，说话没有什么忌讳。

    先帝时起，大宋的公主没有任何政治地位，连为门客求官都被先帝禁止。李家子成为驸马，哪能得到什么抬举？

    李家已经是皇帝后族，哪还需要尚主来抬举？皇帝还不如给李家人牵牵线，让李家子拜个名师，好尽早从外戚变成普通官宦家族呢。

    那真是太好了。暾儿若为皇帝，就不担心选错人才了。

    曹暾睡醒的时候，范仲淹正守在他身边，为他打扇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