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有缘来相会(2/2)
于是等曹暾发现的时候，王安石已经走不掉了。
不知为何，曹暾明明年幼，得到曹暾安慰后，竟能安抚苏洵心中不安。
曹暾对曹佑伸出手：“小叔叔，抱。”
苏洵对百无聊赖的曹暾道：“你若想看书，这寺庙中应该有佛经。”
章惇笑容满面，继续和王安石聊字，似乎与王安石一见钟情（划掉）一见如故。章楶的神情却不复之前天真。他低头对曹暾眨了眨眼。
王安石：“……”
曹暾揉了揉眼睛。
曹暾问道：“怎么了？打群架？”
王安石想扭头就走，被吴琼抱住胳膊。
曹暾仰头看看戴着帷帽的女子，又看向满脸无奈的王安石，松开拽着章惇和章楶袖口的手。
苏洵和曹暾一长一幼站在寺庙门旁聊了起来。中途曹暾站累了，苏洵从马车上拿出一个叉凳，让曹暾坐着继续聊。
看着几人身后的护卫，王安石便知道几人是官宦子弟。他虽不惧怕，也没必要在对方展现好意的时候故意得罪人，只能硬着头皮应下邀约。
苏洵笑道：“你就只喜欢儒学吗？”
好吧，他们应该是真傻，毕竟还是三个没结婚的青涩蛋，根本不知道王安石和他的妻子有多恩爱。
曹暾摇头：“我不看那个。”
王安石：“……”
曹暾握住吴琼的手，点头：“我会小心。”
吴琼惊讶地看着矮墩墩的小孩，从孩童眼中看出了善意，立刻明白那孩童是担忧自己被冷落。
曹暾又看向章衡。章衡目不斜视地与曹暾对视。
苏洵好奇道：“你更喜欢道经？”
王安石瞟了妻子一眼，强忍着不耐烦和人交谈。
章衡：“久仰久仰，你的字真好看。”
章惇没去找王安石，王安石还正好撞上来了？不过……呃，这每一根发丝都很清爽，脸色虽然略黑但明显只是肤色问题不是卫生问题，衣服虽然略有些陈旧但也干净整洁的人是谁？他怎么长得和王安石一个样？是王安石的弟弟吗？
曹佑哭笑不得：“你在说什么？他们只是在向王兄讨教学问。”
苏洵正在聊蜀中景色时，曹暾听到章惇那标志性的明朗少年音。
曹暾捏了捏自己的胳膊和腿：“看来我还是太瘦了。”
曹暾松开曹佑的手，拽住章惇和章楶的袖口。
王安石深吸一口气。卿卿又在使坏了！
曹暾道：“信啊。”只要不找他要钱，多少他都信一点。
曹暾再次摇头：“什么学问我都能看，但要是学问。”其实他只是喜欢看故事，更偏爱史书和笔记小说。
苏洵旁观后，对曹佑和曹暾道：“真的不阻拦？”
三章都露出如出一辙的痴呆表情。嗯？那又怎么了？
谁知道，他们刚登上山，就遇到了麻烦。
曹暾道：“道家的学说我能看，道教就算了。”
这位王姓官员的妻子当是看出他们的身份较为高贵，希望丈夫能结交朋友。
曹佑把曹暾抱起来，拍了拍曹暾的小屁股，压低声音道：“别管他们。”
“暾儿。”曹暾一走过来，曹佑就眼尖地发现，立刻走过来牵住曹暾的手。
章楶：“我请客！”
吴琼笑着问道：“是官人在京中新结交的朋友吗？”
曹佑想留下来陪曹暾，被章楶和章惇拖走。章衡慢悠悠地跟在三人身后。苏洵留下来陪伴曹暾。
他就说王安石怎么花钱洗澡换衣服了。人家正和妻子约会呢！
他是有妻子的人，一眼就看出王安石眼中深藏的不耐烦。
至于章衡，他早就退到一旁，假装自己没有帮两位族叔拦人。
曹佑一边为怀里的小孩擦脸，一边道：“他的妻子希望他能与我们同游。”
曹暾倒吸一口气。你们是真傻还是装傻？
曹暾看着在一旁微笑着看着丈夫交友（王安石：并不想交友。）的吴琼，轻轻叹了口气，拍了拍小叔叔的手臂：“放我下来。”
行吧，人家妻子都不介意。
章惇：“他就是帮暾儿写信骂我的人？”
曹暾站起身，与苏洵一同往声音的方向走。
曹暾老气横秋地叹了口气。他也想多吃啊，只是天气一热，他的胃口又小了。
王安石本想带妻子去见识京城繁华，但妻子点明要去京郊拜佛，连相国寺都不去。王安石心里明白，妻子想多攒些钱去鄞县时用。他没有多说，只暗自做好游玩计划，定要让妻子开心。
王安石也是这么想的。
苏洵失笑。看暾儿这反应，可不像个信的。
曹暾仰着头道：“婶婶，我们一起走吧。”
几人休息了一会儿，便兴致勃勃去上香。
苏洵道：“你不信佛道？”
曹暾走过去：“你们仨够了，没看见人家正在和妻子游玩吗？”
王安石和曹佑都认出了对方。两人礼貌性地打了一声招呼。
苏洵略思索了一会儿，了然道：“还是依他妻子的意吧。”
王安石又瞟了妻子一眼。即使隔着帷帽，他也能看出妻子眼中的促狭。
曹暾嘴角微抽。章楶又在故意使坏？
离京前，王安石数了数攒下的钱，带陪他清苦宦游的妻子去京郊游玩一番。
曹暾看了一眼王安石身边的女子，道：“我想王兄恐怕此刻不想和他们讨教学问。”
章楶笑着拍了拍曹暾的脑袋：“你就是太瘦，还要多吃。”
章惇：“好！”
曹佑轻笑着把曹暾放下来，看着曹暾走到吴琼身边。
曹暾叹气。王安石这是造了什么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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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暾道：“我闻不惯香火的味道，你们去，我在门口等你们。”
戴着帷帽的吴琼提议：“何不去茶铺坐着聊？”
章惇又在咋咋呼呼什么？
王安石偶遇曹暾和曹佑后，回家就将其当成趣事告诉了妻子。
虽然王安石看着似乎挺介意的。
“不用了。”曹暾道，“不打扰你们游玩。”
章楶：“惇七，赶紧去向他请教啊。”
吴琼心里十分开心。
她伸出手：“婶婶牵着你走，小心脚下。”
既然他们再次偶遇，就是很有缘分。何况吴琼看得出来，几位少年郎虽然年纪不大，但谈吐间展露的气质和学问都是不错的。如果丈夫不是陪她出游，定会与他们结交。那她就更不能因为自己就让丈夫错过了这次交朋友的机会。
苏洵继续和曹暾聊天，说起自己的妻子和三位儿女。要将家眷接到繁华的东京城，苏洵心里很是忐忑，不知道这决定是好是坏。
吴琼微笑道：“无事。多几位友人同游也有趣。”
王安石：“？”
他在京城浪费了这么多时间，任命终于下来了。他即将调为鄞县知县。
她知晓丈夫性子独，很少经营人脉。可官场没有点人脉怎么行？即使丈夫想以才干立足，也要多几位友人帮忙才行。
如果他能住在空调屋内，分分钟吃炸鸡喝可乐变成肥宅。
王安石本来想撒手走人，但他妻子见着这三位俊俏的少年郎很感兴趣，便拉住王安石，不让他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