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齐国公主薨(2/3)
欧阳修脾气又直又爆。他进士登科时的主考官为晏殊,在天下人眼中,晏殊算是他的恩师。晏殊身为枢密使,在宋夏战争时宴饮赏雪,他都敢写诗嘲讽,导致晏殊骂他“吾重修文章,不重他为人”,师徒二人几近绝交。
苏洵太过开心,竟忘记自己借住的目的是请教欧阳修,完全沉浸在与少年朋友的友谊中。
曹佑嫌弃地捂住耳朵。
虽然曹佑的言谈举止表明他完完全全就是个古人,曹暾也好奇地试探了一下。
曹暾星星眼:“小叔叔!~”
曹暾背过身,双手捂嘴,肩膀颤抖。
好了,小叔叔结交苏洵不是因为历史名人滤镜。
曹佑把胆敢偷笑他的小侄儿捉过来揉搓。
苏洵为曹佑和曹暾带路,曹佑以感谢为借口,与苏洵交了朋友,邀请苏洵也在庄子暂住。
连朱夫子和欧阳公都不阻拦,他实在是没法子。唉,希望将来暾儿不要一时兴起,跑战场上去。
苏洵性格既豁达又激烈,如两种完全不同的特质如油和水一样均匀地混在一起,颇具汉唐任侠气质。此时宋人多文弱,少有他这样性格的人。他朋友很多,知己却无。
欧阳修:“浪费天赋!”
曹暾无语。谁和你说铜钱啊。
曹暾:“小叔叔,你知道1949这个数字代表什么吗?”
曹佾把哨棒往武器架上一插,伸手揉乱了曹佑的头发:“佑儿越来越厉害了。哥哥我都老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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欧阳修与苏洵不熟。此时苏洵的文章还差火候,欧阳修看了苏洵的文章后没打算举荐他。他不希望太子身边有才华一般的陌生人。
曹佑还没回答,曹佾就指着曹佑大笑:“是啊是啊,多说说他,仗着自己身体好就不把寒暑变化当回事。”
曹佑无力地把曹暾放开。唉,完全没有报复的快感。
欧阳修:“曹三郎想考科举?”
曹佑:“外面用铜钱不用足陌,你取走了五十一文也没关系,还可以多取走些。”
证明了小叔叔的清白后,曹暾为自己的怀疑感到好笑。
曹暾点头,心里吐槽,是啊,欧阳修和晏殊似乎是绝交了,待晏殊死后,神道碑铭还是欧阳修写的。
真挚的友谊就是无关世俗利益的浪漫。只有他这样的穿越者,友谊才充满了不纯净的算计。小叔叔是完全的“古人”啊。
曹佾非要在曹佑和苏洵谈天论地的时候把苏洵拖走,让苏洵陪他弹琴唱歌。
“阿嚏,阿嚏,阿嚏!”曹佑连打三个喷嚏,一股寒意蹿上脊椎,冻得他一个哆嗦。
曹暾:“小叔叔,‘起来,不愿意做奴隶的人们’是什么典故?”
范仲淹见欧阳修又被曹暾气走,只会背着手慈祥地笑,把欧阳修又气一遍。
“哦。”曹暾兔斯基眼,“快教。”
曹佑:“……”
范仲淹:“嗯。”
就算小叔叔表现得再成熟,二叔叔也会无视小叔叔,仍旧把小叔叔当孩童,嘻嘻嘻嘻。
可曹佾和曹佑都不知道曹暾是太子(曹佑:是的,我不知道。),他们热情邀请新朋友去曹家的庄子小住,欧阳修实在是找不到借口阻止。
欧阳修拳头痒了。
曹佾回京后,反正无事可做,便也在田庄暂住。曹佑把陪曹暾上学的事丢给二哥,自己去和苏洵加深感情了。
什么“天王盖地虎宝塔镇河妖”“奇变偶不变符号看象限”“宫廷玉液酒一百八一杯”都可能接不住梗,但曹暾知道有些暗号穿越者绝对不会答不出来。
曹佑深呼吸:“暾儿,你正常点。”
苏洵年少的时候就常在外游历,人情世故看得很透彻,脸皮也不薄。他看出欧阳修没有看中他的才华,只有接下这个邀请,他才有理由继续向欧阳修请教。何况,他也很喜欢曹佑这个年少的朋友。
曹佑狠狠出了口二哥把他视作孩提的气,终于舒坦。
这次,他却拿一五岁孩童毫无办法——他可以冒天下非议不与恩师交往,却不能对快气死他的太子不管不顾。
欧阳修试图向范仲淹寻求帮助。范仲淹却一副自己只是曹家朱夫子的态度,慈祥地赞同曹佑多交朋友。
欧阳修转头看向范仲淹:“谁说我不能为将?”
曹暾再次无语。这个回答居然不算错?!
曹暾故意打扰曹佑和新朋友的交往,除了欺负小叔叔外,有点怀疑小叔叔结交苏洵的居心。
不过欧阳修就想想而已,他十分敬仰范仲淹,之前往范仲淹脑袋上丢佛经已经是他能做到的极限。
虽然范仲淹上过战场,但自己更年轻啊,说不定打得过范仲淹。
曹佑:“陈胜吴广揭竿而起?”
范仲淹换回了文人衫,和欧阳修一起将手兜在宽大的衣袖里,站在树荫下看曹佑欺负曹佾。
于是,曹佑把二哥揍了一顿。
苏洵忙把自己的外套解下,披在曹佑的肩膀上:“佑弟,你身子骨再强健,也要注意保暖。”
欧阳修抓紧时间为太子授课,但曹暾并不惯着欧阳修。他该休息就休息,不想听就捂耳朵,欧阳修教导他他就说自己年幼精力不济。欧阳修拿他一点办法都没有,只能任由曹暾自己控制学习时间。
范仲淹继续看曹佑欺负曹佾,不回答。
太子又不知道他是太子。欧阳修无法用天下道德绑架曹暾,而曹暾可以用“我只想当一个混吃混喝的普通勋贵子弟”气死欧阳修。
曹暾任他揉搓。
曹佑也聊得很尽兴。除了二章兄弟,苏洵是与他聊得最开心的朋友。
多一个临时的老师,曹暾的生活也没有改变,每日和二叔叔一起玩耍,再和二叔叔一起去打扰小叔叔和新朋友的友谊。
曹佑面色沉沉。他就是不想教暾儿习武啊!
欧阳修冷哼一声。他只是没机会去宋夏战场。若他去了,定也能成为帅臣!
范仲淹悄悄对曹暾说起欧阳修和晏殊旧事,委婉告知曹暾,欧阳修就是这副臭脾气,别和他计较。
范仲淹:“若不出意外,进士曹三郎还是考得上的。何况谁说进士就不能打了?你我虽不算帅臣,但为将的进士不少。”
曹佑恶狠狠地搓了搓曹暾的小瘦脸,认命了。
曹佑虽年少,苏洵却觉得从未遇到性格如此投契之人。他们两人一同议论前朝军事,一朝一朝地往上捋,聊得灯火彻夜长明,被起床上厕所的曹暾端走了蜡烛,强令两人睡觉。
苏洵没有名气又如何?地位较低又如何?古人结交友人时,只要性格投契,一切都可以抛开。
“小弟,你该教暾儿习武了。”曹佾把着苏洵的肩膀,把苏洵拖走,那模样像极了街上遛狗斗鸡的纨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