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警民合作(2/3)
“她们的目的已经达到了，我们会为她们追寻真相，沉冤得雪，对吗？”
但他还是拿出一颗薄荷糖递给她，看着她拆开放进嘴里，等到薄荷的冷冽在口中化开冲入鼻腔，那些波动的情绪被薄荷稍稍平复，他才语气肯定地开口道：“你已经做的很好了。”
“求你，别再问了。”翁凡抬头，这一次她的眼里只有恳切地祈求，“如果他们知道是姐姐们做的，她们会活不下去的，我不想这样。”
翁凡说到这里，眼眶都有些红了，很难想象，一个十六岁的孩子，是如何独自跟踪那伙人，又在荒郊野岭风餐露宿数日，最终亲眼目睹对自己好的人被杀害、埋葬。
陈雯雅望着她，心头不禁涌起一阵钝痛，面对幕后势力，她甚至也无法给出一个坚定的承诺，保证说出真相就能护住所有人，甚至官方的保护反而可能成为催命符。
“这主意既复杂又需要很大的工程量，或许不是一个人想出来的，而是一群人。”陈雯雅继续推测道：“可她们待你这么好，为什么要把你也牵扯进来？”
他将案件的进展一并告知她，“行动队在饰品店仓库搜出了白虎道具和制造雾气的干冰设备，她们应该没机会再扮演白虎了。”
待她缓和了片刻，陈雯雅才继续轻声问道：“你看到凶手了吗？”
他并不是刻意安慰，而是真的认同，第一次独自审讯她几乎交出
“我趁他们不注意，躲进了汽车后备箱。”
“他们一路开到了白沙澳，把芸芸姐关在一个屋子里，我想救她，但一直有人看守，我只能先在林子里躲着，找机会，可是直到那天晚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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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雯雅。”元家朗声音沉了下去，他能看出翁凡的伪装，自然也能看穿她此刻的隐瞒。
她们气势汹汹地涌进接待区，为首的红裙女子扬声质问，“谁把翁凡带走了？为难一个小姑娘算什么本事！”
元家朗接过笔录，眼神却始终停驻在陈雯雅身上，她的脸色有些惨白，像是被什么忽然抽干了气血一样。
“诈她的。”她扯出个苍白的笑，“前半段是靠线索蒙的，后半段是靠推理猜的，怎么样？演得还不错吧？”
了完美的答卷。
“求你，别再继续说下去了！”翁凡有些痛苦地掩面，“都是我一个人做到，就当是我一个做的，不行吗？我求求你。”
陈雯雅的神色黯淡下来，语气不自觉地放缓，“但你至少保护住了自己。”
“不断的性从业者失踪，在你姐姐们的圈子里应该已经有风声了吧，再结合你看到的东西，她们不难猜到真相。”陈雯雅没有在追问，而是直接陈述。
“是。”
元家朗蹙眉，问道：“刚才在审讯室里，你”
翁凡也不再说些什么，拿起面包静静地吃着，桌角的香烟即将燃尽，就在最后一缕青烟即将消散时。
只见几十名打扮艳丽的女子鱼贯而入，个个衣着暴露，妆容精致，正是方才在那栋旧楼里打过照面的那群人。
“翁凡，谁指使你扮演白虎的？”陈雯雅的声音再度响起。
话音未落，警署门口忽然传来的嘈杂的声响。
“是我甘愿的！”翁凡猛然道：“我是最适合做白虎的人选，哪怕她们也没钱，却依旧愿意养育我，照顾我，我就只是想报答她们！”
刚才这一幕与卜算不同，请鬼上身这种事情，恐怕不是十分痴迷玄学或者亲身经历的人，都未必会相信，而且同不相信的人解释，本身就是件麻烦事。
翁凡头都没敢抬起来，只不住地把面包往嘴里塞，大颗大颗的泪珠砸在桌面上，她却倔强地哽咽道：“小辣椒！我知道啦！”
最后一点烟灰散落在桌面上，陈雯雅的眼中恢复了清明，无人注意她的手腕处，又一抹功德的金光悄然消散，因为头部的钝痛，她急促地喘了几口气，才缓缓起身，走出审讯室。
“我只是一个人。”翁凡的眼睛异常坚定，“但可以换回很多人。”
元家朗感觉这股忧伤跟她并不相称，因为她总是明媚的，记忆里的她充满了各种想法，冒险的、冲动的、聪明的，无论陷入何种僵局，她都会摇晃着三枚硬币，另辟一条蹊径。
元家朗就站在审讯室外等她，陈雯雅看了一眼，没有说话，只是把初步笔录递给他。
“先吃点东西吧。”
“然后你回去，把看到的一切都告诉了你的姐姐们？”
思索和质疑。
此时此刻，她感觉自己已经失去了所有质问的立场，忍着情绪把桌上的面包轻轻推到翁凡面前。
“所以才有了‘白虎食人’的主意，一方面可以将尸体曝光在大众眼前，引发警察的追查，另一方面，也能震慑住那些想用白虎命格来冲煞的富豪，只是陈芸的尸体并没有引发太大的效果，于是又有了张琳琳的，让更多人甚至媒体曝光，利用舆论施加压力。”
她感到一阵鼻酸，强忍下眼眶的湿热，轻声反问，“那你呢？如果案件公布，就让所有矛头都指向你吗？”
这个念头让他几乎下意识地想要张开手臂给她一个安慰的拥抱，然而这个想法让他一怔，最终，他只是略显生硬地转变动作，在她肩上轻轻拍了两下。
一个女孩无亲无故的在这样的环境下长大，却能拥有这么纯粹的灵魂，可见那些女性为她付出了多少，在某种意义上，翁凡也是她们灵魂的载体。
“他们总是晚上出现，我看不清。”翁凡摇摇头，“但我听到他们提到了什么风水协会，还有个什么堂的。”
“小饭团，老娘爱吃饭团不是因为便宜，是真的喜欢吃！”陈雯雅口中突然迸发出泼辣的嗓音，“老娘命短，但你要替老娘好好吃饭，好好活着，听见没？”
元家朗也清楚她在转移话题，解释不清或者懒得解释的时候，她总是喜欢用别的话题混淆。
陈雯雅抬起头，将那阵翻涌的情绪缓缓压回心底，“嗯。”
陈雯雅完整地还原了她们的动机，翁凡沉默着，已无从辩解。
“没人指使。”或许是在意母亲，翁凡不再像刚才那么针锋相对，心虚地垂下了头。
“可你参与进来，一旦风声走漏，你也会有危险。”陈雯雅有些不忍道。
“看来，渡船街王牌还是欠点火候。”陈雯雅却故作苦恼地转移话题，“我甚至没办法向她逼问出‘白虎食人’事件的涉案人员名单。”
陈雯雅哑然。
“但是背后的势力，无论是哪一方，她们都无法抗衡，可即便如此，人总是想活下去的，如果没有人去阻止这件事，下一个被献祭的就可能是她们其中之一。”
“你是怎么跟到白沙澳的？”陈雯雅敏锐地捕捉到关键点。
“要是我当时再勇敢一点是不是就能救她了？”
在得到了肯定的回答后，先前零碎的线索，在陈雯雅的脑中串联起来。
这是陈雯雅在元家朗眼中唯一能看出来的。
这句是真心话，她话里的悲伤不是作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