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士宣施禄年是谁？(2/2)
眼前这艘船比士宣跑的船大多了，许是……许是有二十艘垒起来那么高。
婵香感觉头顶的发丝被梁士宣碰到了，有点痒，她倚靠在丈夫怀里，乐得笑起来。
不突兀，她打的络子好看，年年端午弟妹们都喜欢她打的，系在腰间当个小网兜可漂亮了，常有隔壁家的小孩拿着好吃的，来求她也给打一个。
婵香哆嗦了下，不再往下看，她发觉船身在阳光底下闪烁着耀眼光芒，好似闻到了金钱的味道。
在海上飘了两天一夜，抵达弥渡的港口时正值中午。
好言尽到，她承婵香一声姐，也算仁至义尽了。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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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路呀。”哪儿都挤挤挨挨的，梁士宣早将刚才那一幕抛之脑后，满心都激荡着美好未来。
“嚯！好大的——”有人发出了声音，立马又被同伴捂着嘴。
何田贵很赞赏他的上道，外地人在人家地盘上讨生活本就容易让人低看一眼。
婵香的脑袋跟着抬起，又往身后看了看，和她一样对这一幕感到新奇的人不少。
最中间的那个男人，婵香看得呆了呆。
“我不去，姐，你做完就早点回来吧。”婵香想了想，还是抬起头叮嘱道。
还好身边有梁士宣，等她缓解得差不多了，就说要教她写写字，再练练弥渡本地语言，好婵香本着不拖累他的念头，愣是坚韧地克服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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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一切都很顺利，就是婵香有些晕船，吃不下也吐不出东西来，睁眼摇摇晃晃，闭眼闻到的是挥不散的海腥味。
这些年广市港口大开，发展速度极快，与江河对岸的弥渡两两相望，国家也出资出人修好两岸关系，两地口音相近，某个词碰上讲的像，相视一笑，关系便在无形中近些了。
那些货船是如此庞大，缓缓靠岸，顶上发出巨大的轰鸣声，底下涡轮将江河水绞得混沌起来，令人不由得心生畏惧，生怕稍一靠近便栽进深海里。
施禄年：第一次见面，她就夸我了
文玉要出去做头发，问婵香去不去。
跑活计嘛，会本地语言更容易与人打上交道，所以他不吝于提前教些在弥渡的生存之道。
这时，一群身穿绀蓝制服的人秩序井然的从船舱中出来，目不斜视往港口走去，分明没有什么表情，却走出来旁人难以靠近的气势。
婵香所在的人群中，有些是本地人，不知道在小声嘀咕着什么，她没听懂，倒是梁士宣听得差不离。
哪怕在上船时便见过这样一番威严壮阔的景象，婵香还是无可避免地哇了一声。
差不多一个礼拜，他们一行人总算来到了轮渡口。
很快，那些黑色车辆低调地离去，像一阵风，来得突然，离去得也快，港口又恢复了寻常的喧闹。
婵香被叫得脸热，他甚少这么端正地叫过自己，轻轻嗯一声，举起发红的手腕，地方开阔了，她也敞亮了些，娇气让他吹吹，“我晓得的，你牵我太紧了。”
港口之上的路边停着一排黑色豪车，那群人经过的一路，都携着重重压迫感，让人下意识噤声。
梁士宣将婵香护在怀里，随着人群往外走，视线却不由自主地看去前方，那走在最中间，左右都有人开路的男人，嘴里重复了句刚才那些本地人说的“施禄年”。
定要花上很长时间才能做出这么一身来。
他总是在默默学习弥渡的本土语言，没出三天，就已经能将日常语说得大差不差了。
梁士宣很聪明，跟着何田贵办证这几天，便发觉到了一些隐没于细节处的微妙。
那身衣服真好看啊，穿上真有型，肩宽背阔，板板正正的。
“我不做呀，玉姐，他们这个要办几天呢？”婵香数着日子过，旅店住一天就费一天的钱，她心疼呢，士宣攒钱不容易。
那得赚多少钱啊。
婵香将她和梁士宣昨天在照相馆拍的照片塑封好，塞进透明壳子里，再在外面打个好看的络子，就栓在了腰绳上。
她想给士宣也做一身，可是料子用的是什么呢？她看不出来，也没人解答她这个疑惑。
婵香见识就更少了，寸步不离地跟着梁士宣，可梁士宣要跟何田贵去办证，里头门路多着呢，鱼龙混杂的，实在不好带上婵香，梁士宣便把她交给了文玉。
——士宣跑一艘小小的船，船上大大小小二十来位船员，每人一月赚十八块，她都觉得多的不得了。
不一会儿又仰头看了看丈夫，疑惑问起：“施禄年？老公，你说的是谁呀？你是认识他吗？”
婵香腼腆地笑笑，说自己就这点儿爱好了。
“兄弟欸！你可闭紧嘴吧。”
“对了，你真不跟我做头发去？”文玉换鞋子，站门口问。
婵香不大高兴，哦了声，又低下头去打新的络子，有两条颜色艳点儿的，戴腕子上保平安，昨天下午都没人在，她一个人去了寺庙里找小和尚开光过的呢。
婵香和众人一样，被那艘庞大的货船的动静吸引住了，不禁抬手挡着刺目阳光望过去，想望个清楚。
文玉嗤一声，心说在广市花钱比在弥渡花要好太多了，现在不花，等进了弥渡，想花都没地方花。
文玉就看着婵香把行李袋里的东西给来回折腾的呀，也不嫌无聊。
天蓝海阔，一声声长长的鸣笛接连响起，惊起一岸的白鸥。
文玉估摸着就快了，撩了撩长发，提点她：“你呀，当人媳妇儿就好好当，这吃呀，住呀，别操心，操心多变黄脸婆！钱不是给梁士宣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