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分手是必然的”(2/3)

    沈津年靠在后座椅背上,闭目养神。

    车子驶过一个路口,陈特助手机响了,低头看,发现是基金会那边的确认信息。

    随后,沈津年便下达命令。

    沈津年叫了声陈特助的名字,声音不疾不徐,“你觉得,什么样才算回报?”

    又是一个工作日。

    “难看。”

    分手是必然的。

    舒棠:“那重点是什么?”

    或许都有。

    他顿了顿,身体微微前倾,一字一句道:“我要的回报,不是那点可怜的钱债,也不是一个随时被反悔的男朋友位置。”

    “嗯。”

    而沈津年没有等他回答,自顾自地说了下去。

    舒棠:?

    车窗外,青州的街景不断后退。

    “这样的投资,回报太低,后患却不少。”

    沈津年淡淡应声,并未睁眼。

    杀伐果断,利益为先,从不做无谓的施舍,更惶恐这种看似纯粹慈善毫无回报的举动。

    她整理文档的动作一顿,指尖下的纸张发出轻微的脆响。

    仿佛这不过是处理了一桩微不足道的小事。

    有时候舒棠怀疑方好好脑子里装的东西都是什么。

    沈津年没再开口,只是懒洋洋地挥挥手。

    回北京之后,她约了郝恬和方好好吃饭,介绍两人认识。

    家里的氛围也不再是那样死寂沉重,父母的精神头也回来了。

    不知是说江家父母吃相难看,还是说江决那种既要维护可怜自尊,又无法摆脱家庭掣肘,最终只能拿出钱来填补心虚的姿态难看。

    男人重新闭上双眼,仿佛倦怠,声音越来越低。

    方好好忽然神秘兮兮地凑过来,眼睛发亮。

    他抬眸,看向陈特助,眼神平静,又带着一种穿透人心的锐利。

    舒棠彻底松了口气,同时也把郝恬和方好好转给她的钱都退了回去,说明了情况。

    笑声很轻,几乎听不见,却让陈特助感到一丝莫名的寒意。

    他犹豫了一下,还是低声开口,打破车内的寂静:“沈总,青州人民医院已经安排到位,舒小姐后续所有治疗费用,院方和基金会都会严格保密捐赠来源。”

    “听说了吗?棠棠,一件超级大八卦。”

    ……

    …

    “而我。”

    沈氏集团。

    声音都在抖:“什么时候的事?”

    因为基金的存在,术后的恢复期也有专业人士陪伴。

    一切已处理妥当,款项即时到账,医院对接完毕。

    眉宇间带着疏淡。

    方好好压低声音,难掩兴奋:“大老板换人了,咱们这小破公司被收购了。”

    “上周啊!”

    不是简单的汇款,他知道舒棠会拒绝。

    他志在必得。

    他要舒棠毫无牵挂,堂堂正正地离开江决。

    但若是有金钱往来,那分手势必会受到阻碍。

    陈特助听完,心头凛然。

    随后态度更加恭敬:“明白了,沈总。”

    舒棠转头看向她:“那是什么?”

    陈特助跟了沈津年许多年,深知他的行事风格。

    “陈默。”

    他的目的很简单。

    四个字像冰锥,猝不及防地刺入舒棠的耳膜。

    方好好眨眨眼,“重点不是这个。”

    -

    金额要足够彻底解决舒棠的问题,方式干净匿名,不留任何可能让舒棠和江决产生多余恩情牵连的余地。

    是真的非常感谢她们,如果没有她们,她不知道要如何度过这次难关。

    沈津年的声音越拉越低:“我要的是彻底解决她的燃眉之急,让她无后顾之忧,抹去另一个男人留下的不体面的痕迹。以一个恩人的正当身份,在她最脆弱无措的时候,介入她的生活。”

    男人侧脸线条在流动的光影里清晰冷硬,方才在病房里那副温和的模样全然褪去。

    陈特助一怔。

    估摸着江决也是如此,因为那天过后,他没发一条消息过来。

    陈特助终是没忍住,试探性地问了一句:“沈总,您之前说过,纯粹的慈善不符合您的投资逻辑。”

    所以动用了一个从未启用过的,挂靠在集团名下,主要用于处理某些特殊公关或人情事务的非公开慈善基金。

    舒棠心不在焉地整理文档:“什么八卦,你追的爱豆塌房了?”

    他想起几天前,当自己将调查到关于舒棠向江决借钱二十万,却被羞辱的事情汇报给沈津年后,沈津年脸上闪过轻蔑的冷意。

    沈津年微微摇头,“最多是一点夹杂着施舍和愧疚,变了质的情分。”

    两天后,舒雪的手术很顺利。

    “二十万,加上一场难堪的分手谈判,能换来什么?”

    公司都被收购了,难道最该担心的不是裁员问题吗?

    方好好激动地说:“重点是收购方来头特别大!沈氏集团你知道吗?就是沈氏集团收购了咱们公司。”

    “陈默,攻略一个人最好的方法就是,送上真心。”

    当时,沈津年听完,只说了两个字。

    “不会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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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安顿好家里,她买了当天下午回京城的高铁票,将江决的那二十万的银行卡用寄快递的形式寄给他。

    “让她和她的家人,都欠我一份无法用金钱衡量,也无法轻易挣脱的情分。”

    舒棠愣了下,率先想起自己未还完的助学贷,问:“咱们会有影响吗?”

    这天上午,她刚结束一个甬长的线上评审会,揉了揉酸胀的太阳穴。

    沈津年闻言,低笑一声。

    在他看来,江决配不上舒棠。

    现在这种情况下,她不知道要如何面对江决。

    方好好哎了声,“什么啊,不是那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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