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2/3)

    那些人和事她无力反抗，也无力去改变。

    她的思想是极度扭曲的，她厌恶周围一切施压在她身上的人。

    沈清瑜一怔，感叹道：“你的观察力确实不错。我就是有些过不去那个坎，你说人怎么能那么狠心。”

    那就是不正常的。

    况且也不是第一次感受到沈清瑜的不对。

    哪怕可能无法改变。

    她说的内容和她的弹幕内容差不多。

    拍摄继续，她面容平静、眼神带着几分狰狞地将女儿捂死。

    她眼睛从空茫回归神采，低头看着怀里已经没有声息的女孩。

    安霁月扫过她头顶的弹幕，嘴唇微动。

    “沈老师。”她轻声道。

    拍摄现场，安霁月看着她们走位结束。

    突兀地，原本面容狰狞的女人双眼流出眼泪。

    从那一幕戏拍完，安霁月就试图推翻自己的猜测。

    她嘴角带上笑，神色依旧温柔：“谢谢你，你说得对，是我过于执着一些东西了。”

    这是决定不干违法犯罪的事情了吗？

    周承也讲述了原型的故事。

    这个妈妈是憎恶她的女儿的，她恨她的存在让她日复一日必须围着她转，她把压抑环境中的一切转嫁在了最为弱小的女儿身上。

    导演就是把关人，避免出现错误。

    安霁月望向她：“既然没办法理解，那就不理解？作为普通人，我们只能从法律的角度出发。演戏就是演戏，不要过度沉浸其中……过于让自己沉迷罪犯视角，不是好事。”

    安霁月收拾东西离场的时候，看着眼神恍惚收拾东西的沈清瑜，迈步走了过去。

    “沈老师是无法接受，所以没办法演出那种感觉吗？”

    沈清瑜侧目抬眼望向安霁月，露出几分勉强的笑意：“怎么了？”

    从上一个案子，她就很清楚了，不要单纯以红色弹幕的存在来判断一个人。

    “那不是意外……”

    “她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也不认为自己做错了，潜意识的期望让她认为一切的罪魁祸首是女儿，现在女儿死亡她就能回到之前情况……”

    她想做点什么。

    从她看见的弹幕不难理解，是自己的台词触动了对方非常在意的事情。

    听见安霁月的话，沈清瑜偏过头定定地看了她一眼；眼中复杂到了极点，又有点恍然大悟的开心，抬起手摸了摸她的耳侧。

    因为这是她必须要做的，她必须做到最好，成为那些人想象中的女人。

    沈清瑜猛地抬起头，赶忙擦掉眼泪，低声抱歉道：“抱歉韦导，我情绪不太对。”

    一个压缩了重男轻女、婚前婚后落差、自身逐渐被社会淘汰、环境过于压抑导致心理扭曲的故事。

    剧本中，在那个雷雨天气，女儿哭泣着找妈妈。

    安霁月双眼睁大，觉得自己或许猜对了。

    最终还是无法说服自己，她的理智战胜了她被关照后产生的感情。

    “在意不是意外这件事，那就是发生了什么被判断为意外的事件。或者说犯罪分子认为不是意外，所以产生报复心理的事件。”

    可是女儿并不知道自己的妈妈是恨自己的，她本能依赖妈妈。

    她还在思考犯罪团伙的事情。

    总觉得她们两人说出的和理解的，有点偏差。

    可她的内心告诉她不是，沈清瑜代入的依旧是女孩妈妈的视角，以妈妈的身份感到心痛痛苦。

    如果是可惜女孩的死也能说得过去。

    女儿是她最能掌控的对象。

    就是感觉有些不对。

    这半天，她找了好多理由。

    后者是很笃定的语气回答，那这句话就是整个犯罪团伙最在意的事情。

    沈清瑜坐在了安霁月旁边，韦导拿着剧本，一点点分析着角色的动机和背景。

    对女儿的死或许会有那么一丝难过，但更多是为此感到解脱。

    她想说服自己，一切只是巧合。

    周承低声叙述。

    韦导拿着喇叭，细致指导情绪的递进，让沈清瑜调整。

    怕她还是不够深入，还喊了编剧周承解释。

    韦导知道这是演员情绪不好了，宣布先休息十分钟，他再细细讲一下戏。

    接下来的两条拍得都还算顺利，不过距离导演想要的效果，还差一点。

    情绪不对也是有可能的，毕竟演员不是角色本人，领悟上有误差也是正常的。

    没办法，最终只能推迟到明天晚上再拍。

    她没有说谎。

    悲痛瞬间溢满她的眼眶。

    安霁月望着沉浸在痛苦中的沈清瑜，她嘴上说着听到了韦导的话，实际上却有些神思不属。

    只是她想不通，甚至难以置信，不明白沈老师怎么会是那些人中的一员。

    安霁月觉得沈清瑜没有太多恶意，不希望她走歪路。

    “是吧，一个活生生的生命太重了……加害者甚至心安理得，这太难理解了，我无法沉浸在其中……”

    她前面收到信息的时候就知道，这伙人的目标不在她身上，他们的目标是其他人。

    她还在思考，沈清瑜已经在喊她离开了，头顶上从头到尾都是普通弹幕。

    “你觉得真是意外吗？”

    “可以哭，哭得不一样，她有伤心，但是很少。更多是一种麻木的解脱感。甚至有种获得自由的放松，然后是意识到这件事暴露的恐惧……情绪层层递进，不要太单一了，这个人物是复杂的！”

    安霁月感受耳侧传来的温软余温，听着她说的话，有些惊喜。

    她认为，她赐予女儿生命，那么她也能和其他掌控自己的人一样掌控自己的女儿。

    等到窗外闪电雷声消失，雨水也渐渐消减，她回过神的时候女儿已经被她捂死。

    沈清瑜垂眸说：“好……”

    果然，接下来的几条，沈清瑜的情绪都不太对。

    直到原本企图抱她的大手，捂住了她的口鼻，试图让她不要再哭泣。她试图挣扎，可惜一个四岁的孩子比起大人，根本没有任何优势。

    在前面的审讯那一幕拍完的时候，她的心声就透露着不对。她的难过是真情实感的，情绪十分强烈。

    可能是她的错觉？

    沈清瑜是为自己好，才会上前去拉住自己，避免自己被韦导继续指着鼻子骂。

    “我只是比较好奇，按照沈老师的演技，应该不至于拍不了，是心情不好吗？”她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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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去后胡晶捉摸着叫个心理医生给安霁月看看，询问她的意见。

    她握着背包带的眼神带着漠然和嘲讽，还有几分沉浸其中的执拗；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支撑着她的坚持，让她不去理解。

    她痛苦地想让女儿远离自己，不想女儿再靠近。

    这几个人，是为了复仇吗？

    她的话语带着隐晦的劝解，普通人不会去理解他们这些想要犯罪的人，只会从法律的角度判断他们的结局。

    她本来可以去做其他的事情，享受大好的人生，不用每天都如同循环一样做着一样的事情。

    安霁月随口一说，她可不是精神病，当然果断拒绝，让胡晶去休息。

    “卡！”韦导的拿起喇叭喊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