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在为夫面前换(1/2)
在为夫面前换
冯令宜和邹商相看的前夜, 崔晗玉被接入冯府充当狗头军师。
翻看过一整柜的绸缎衣裙,崔晗玉心里感叹,在与程沐朗交好那几年里, 都没见她精心打扮过,不说素面朝天,也是鲜少穿着华丽衣裙,更别说珠翠满头了。
倒不是说非要打扮得光鲜亮丽,但爱美之心人皆有之。
鲜花为了配合枯草的平凡,甘愿折损自身的艳丽。
“这套湖蓝色吧。”
冯令宜拿起衣裙走进屏风, 窸窸窣窣好一阵,才慢吞吞走出来, “会不会太招摇?”
“你生得明艳, 就要穿艳丽的服饰。”
崔晗玉看中妆奁里一套烧蓝头面,从中挑选一对簪钗和一副耳珥, 戴在好友的发髻和耳垂上。
锦上添花。
崔晗玉当晚歇在冯府, 与冯令宜挤在一张床上,说着心里话。
“你与大理寺卿圆房了?”
“嗯。”
冯令宜缓了好一会儿, 问道:“拢共行了几次房?”
崔晗玉竭力维系着过来人的姿态,云淡风轻道:“很多次。”
“会疼吗?”
“会。”
“那还很多次?”
“也不全是疼。”
“还有哪些感觉?”
崔晗玉再维系不住淡然, 翻身面朝外,佯装困倦试图蒙混过关。
冯令宜偷笑,“你以前不是大言不惭地说, 要传授我经验,怎么问几句就变成小乌龟了?”
“我好困啊。”
冯令宜替她盖好薄被,一个人仰躺着陷入胡思乱想,之所以答应相看,也是想给自己一次重来的机会。
总好过盲婚哑嫁。
怀揣忐忑一夜未眠的女子在次日清晨早早梳妆, 可还是掩饰不了眼底的青黛。
“不要涂抹了,太厚重了。”
崔晗玉拍开冯令宜的手,替她擦去厚重的胭脂水粉,还原了那张略施粉黛就会明媚动人的脸蛋。
“一点儿憔悴无妨的。”
冯令宜老实道:“晗玉,其实我有点儿害怕邹商,都不知要与他说些什么。”
他太严肃了。
崔晗玉好笑地问:“所以才会整晚未眠?”
“嗯。”
“试着相处而已,不合适就及时止损,不必怕的。”
相看的地点选在茗芝斋,是冯令宜提出的,有种在自己地盘的踏实感。
邹商的气场可不是寻常人能比拟的,即便他总是一副漠然的模样,对什么都不在意。
为了营造悠然轻松的氛围,崔晗玉拉住想要凑热闹的何知微,带她远离了茶馆。
这日休沐,家家户户结伴出行,不止街市车水马龙,连茶馆外的巷陌都是人来人往的。
冯令宜抵达时,二楼雅室内坐着一道玄衣身影。
简单的衣着,衬得冯令宜太过正式。
她立在门口,背后出了一层细汗。他不会笑话她吧?
听到动静,邹商转眸,见来人盛装打扮,有些诧异,但未表露。他起身拉开对面的圈椅,请冯令宜入座。
“掌柜的说你喜欢这儿的凉茶?”
“盛夏一抹白,再随意搭配几样茶点就好。”
邹商与门外满脸堆笑的掌柜点头示意,不疾不徐地坐回对面的圈椅。
当茉莉的香味飘散在小室,邹商执壶为她斟茶,曲起的指骨看起来修长有力,与程沐朗毫无伤痕的手不同,食指和虎口处还有未结痂的细小血痕。
冯令宜留意一眼,没有直白询问,他们还不相熟,冒然打听会显得无礼。
一连串茶水入盏的咕嘟声过后,小室落针可闻。
也与冯令宜料想的一样,邹商人清冷,容易冷场。但她知道,邹商不是刻意冷落她,之前见他与父亲相处,也是这般场景。
她试着开口,“你二十有三了?”
“嗯,十月生人。”
“为何会答应与我相看?”
“眼缘吧。”
冯令宜哑然,她以为邹商会反问她为何答应相看,甚至想好了如何回答,可一句“眼缘”,回复得她猝不及防。
“我还以为你是为了负责任。”
“负什么责?”
冯令宜有些难以启齿,硬着头皮回道:“你救了我,有、有了肌肤之亲,想要、想要负责。”
前不久就有这样的例子,一户高门小姐不慎落水,被途经的路人救下,那户高门的家主担心女儿清誉受损,遭人嚼舌根,强凑了姻缘。
邹商饮一口凉茶,轻笑一声,听不出情绪。
“我救了你,有恩于你,为何反过来要负责?”
这话不客气,但冯令宜听出弦外音,他若不愿相看,没人强迫得了。
所以真是源于眼缘?
崔晗玉和何知微等到申时,才等到邹商乘马离去。二人忙不迭地走进二楼雅室,围着冯令宜问东问西。
冯令宜盯着窗外,半晌没有收回视线,“他很直接。”
何知微瞪大眼,“直接拒绝,撇清关系?”
崔晗玉翻个白眼,推了推好友的脑袋瓜。邹商若想撇清关系,是不会答应相看的,“有戏吗?”
冯令宜也不确定,但邹商离开时,没有暗示不合适,是不是代表有戏?而她好像也没觉得不合适。
出乎意料,邹商是个直白的人,与他相处,无需费力揣测对方的心思,心境是舒缓的。
崔晗玉品出些端倪,不得不承认,男女之间的微妙关系会一触即燃,毕竟都是血气旺盛的年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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