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2/2)
&esp;&esp;莫洛斯愣了一下：“什么？”
&esp;&esp;他当然知道这不是什么小费，单纯是伍明诗听完他编造的经历后动了恻隐之心。面对这样的善意，一想到自己是为了拿到她的“罪证”才来这里的……
&esp;&esp;“主人应该还是高中生吧？”他说，“这么晚还在外面，父母不会担心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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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闻言，伍明诗的表情忽然僵硬了起来，正当莫洛斯感到一阵不安的时候，她低声答道：“不会的，他们已经不在了。”
&esp;&esp;“没什么，都是五年前的事了。”
&esp;&esp;听到他的话，伍明诗好似有些惊讶，短暂的沉默后，她问道：“所以你才会年纪轻轻就出来干这种工作吗？”
&esp;&esp;在莫洛斯回过神之前，他的身体就已经先一步开口了：“是因为327爆炸事故吗？”
&esp;&esp;1莫洛斯（opo3）这个名字取自斯拉夫神话中的寒冬之神，而弗洛斯提（frosti）是“冰霜”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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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伍明诗若有所思地喃喃：“这样啊……”
&esp;&esp;“没关系……”他心虚地挪开了视线，“除了单次收费，店里也会按出勤次数算基础工资……”
&esp;&esp;此时此刻，莫洛斯忽然理解了她过去所表现出的冷漠和疏离感。他曾有过同样的感受，在父母死后的很长一段时间里，他几乎丧失了产生感情的能力，既无法去爱任何人，也无法去恨任何人，就好像他和这个世界失去了联系。同样的，他人的爱或恨也只会顺着他心底的缺口流走，最后留下的唯有虚无。
&esp;&esp;莫洛斯的心告诉他应该就此打住，而他的身体却坦诚地张开了口：“……我的父母也是。”
&esp;&esp;莫洛斯心神恍惚地看着她站了起来，打开钱包，放了几张纸钞在桌子上，用纸巾盒压住。
&esp;&esp;啊——这么一说，他忘记录音了。
&esp;&esp;学界的研究表明，狂猎可能来自于一个纯粹由能量构成的世界，而人类则生活在物质构成的世界。两个位面之间存在着一层薄膜，被称作“帷幕”。正是由于帷幕的存在，狂猎才无法随心所欲地来到物质位面狩猎生者。
&esp;&esp;“主人……”
&esp;&esp;本文中小学的学制和11区相同，一学年有三个学期，三月底到四月初是放春假的日子。
&esp;&esp;“主人……”他颤抖着说道，“请您……轻一点……”
&esp;&esp;伍明诗应了一声，放缓了速度和力道——奇怪的是，尽管对方如他所愿地这么做了，他的胸口却骤然升起一股空虚感。他的皮肤上依然残留着被按压和拧捏的触感，让眼下这种轻柔的抚摸显得如此……乏味，可以说微不足道。
&esp;&esp;“时间不早了，我也该回去了。”她匆忙地拿起背包，“房间订到明天中午，如果你想在这里过夜的话也可以。”
&esp;&esp;五年前？难道说……
&esp;&esp;伍明诗离开后，他走到桌边，拿起了压在纸巾盒下的三百块钱。
&esp;&esp;“这一单退了，你还能拿得到钱吗？”
&esp;&esp;在这个想法形成的瞬间，莫洛斯猛然瑟缩了一下，为自己有这种糟糕的念头感到羞耻。
&esp;&esp;不知为何，她忽然用力挤压他的胸肌，莫洛斯猝不及防地发出了一声呜咽——该死，他差点把本音暴露出来了。然而她的力道越来越重，莫洛斯甚至能感觉到她的指甲掐进了皮革的褶皱里，刮擦着他的皮肤，让他又痒又痛，有一种在被人肆意玩弄的错觉。
&esp;&esp;五年前的三月二十七日，a4区的输油管线发生爆炸，连带摧毁了附近的三座潮汐能量站，能源污染最终扩散到了整个区域，死亡人数高达数万人……然而，这不过是官方用来掩盖真相的借口。真正为a4区带来灭顶之灾的，是“帷幕塌陷”。
&esp;&esp;时至今日，a4区依然被全面封锁，通往该分区的桥梁、天轨和海上列车皆被拆除，就连卫星的拍摄信号也遭到屏蔽。
&esp;&esp;这是他第一次主动向别人提起这件事——莱瓦汀和海吉娅知道他父母双亡的事情，但并不知道他们死于这场五年前的灾难。
&esp;&esp;“你看上去和我差不多大。”她看着他，“你的高中在这附近吗？”
&esp;&esp;至于蚀痕，本质上就是帷幕上偶然产生的一道裂缝。当蚀痕演变为死眠之门时，笼罩着这片区域的帷幕就会彻底坍塌。狂猎将肆无忌惮地涌入物质位面，将附近所有散发出生命力的个体拖入门后。生者的灵魂被狂猎蚕食，尸体则逐渐分解，沦为整个世界的养料……
&esp;&esp;他没想到话题会突然往这个方向发展，一时间有些慌乱：“是、是的，我正在为大学攒学费！”
&esp;&esp;可能是误解了他的反应，伍明诗停下了动作——与此同时，那股空虚感加剧了，变成了一种灼烧般的刺痛。
&esp;&esp;“小费啊……”莫洛斯苦笑了一声，内心的罪恶感愈发深重了。
&esp;&esp;其实他什么都不知道——不知道夜之男士怎么算工资，甚至不知道他们有没有出勤制度，但愿伍明诗也和他同样一问三不知。
&esp;&esp;莫洛斯倏地怔住了，一股愧疚感涌上心头——现在想起来，伍明诗学生档案的紧急联系人一栏上，确实写着一个与她不同姓氏的人名：“抱歉……”
&esp;&esp;“你表现得还不错，这是小费。”她背对着他说道，“我不会和你们老板说的，所以……你可以自己留着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