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2/3)
“再说了,齐喧渡口中何时提及贵妃二字,若再叫朕听见有谁无端污蔑贵妃,便依宫规处置。”
她何不顺势而为,总归便是再查,此事也查不到她的身上,而她若是放过了,便再难有这样的时机。
嫉恨如毒蛇一般在皇后心底盘桓,却碍于楚域强势的态度,半句不敢多言。
皇后脸色微变,仍强撑着镇定:“妾只是为圣上着想”
楚域眉头紧锁,眼中闪过一丝暗色。
楚域垂下眼,没再坚持,转而看向皇后,眸色冰冷:“皇后这是何意?”
最终,他闭了闭眼:“黄海平,你与皇后,带着齐喧渡去查。”
只是可惜
“圣上,娘娘这是热病。”
这一句,半点情面都未留。
临书不语,将怜贵嫔抱得更紧,眼泪无声流下。
苏月潆轻声道:“圣上,既如此,便查一查,妾也有些好奇,今夜怎会这般邪性。”
话虽如此,太后却并不打算插手其中,只端了案上的茶盏轻抿一口。
话音未落,阮贵嫔的脸色较皇后好不了多少。
苏月潆几乎想要拍手称赞,阮贵嫔当初能坐到妃位,绝非浪得虚名。
楚域虽重规矩,却也称得上极有风度,如今这番刻薄的话,实在不像从他口中说出来的。
“不说旁的,便是安了大家伙儿的心也是好的。”
怜贵嫔恍若未觉,只愣愣望着临书,一个劲儿问道:“为什么?”
瞧瞧这番话说的多聪明,若今夜阮贵嫔针对的不是她,想来楚域再无不应之意。
她到底何处做错了什么!
这也是他不松口的缘故。
楚域脑中转过几个弯儿,大掌安抚地拍了拍苏月潆的手背,正要开口,却见苏月潆身形一晃,脸色骤白,整个人软软朝后头倒去。
内室中,临书小心翼翼抱着力竭的怜贵嫔,心疼地红了眼眶。
就连怜贵嫔自己,也生不出半点喜意。
“岐山!”楚域厉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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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域指骨狠狠收起,热病!怎得又是这该死的热病!
外殿灯火沉沉,皇后立在楚域侧前方半步,觑着他神色。
他语气陡然转厉:“若你不知如何做好一个皇后,不如让母后好好教教你,或是回去问问姜太傅。”
“为朕着想?”楚域声音冷得彻骨,“到底为了谁,你自个儿心里清楚,无需朕再多说。”
楚域低头看她,短短几息,目光从复杂变得清明。
好在岐山还未退下,连滚带爬上前诊脉,指腹一搭上贵妃的脉,神色微变。
“若有人敢借机生事”他目光冷冷扫过众人,“朕一个都不会放过。”
帝王面色阴寒,眸色深得不见底。
苏月潆不屑地扫了眼阮贵嫔,眸底掠过一丝极淡的冷笑。
她明明已经不争不抢,只蜷缩在宫中的一角慢慢过活,可为什么,为什么还是不肯放过她?
真叫齐喧渡进了后宫,无论是真是假,只要有心人刻意为之,便能将屎盆子扣在贵妃头上。
楚域见状,嗓音缓了缓:“母后,夜色已深,不如儿子命人先送您回去歇息?”
说完,他不再理会殿内众人,弯腰将苏月潆打横抱起,大步往外走去,衣袍翻飞。
楚域孤身立于怜贵人榻前,隐在袖下的大掌忽地攥在一起,青筋分明。
是谁,是谁害了她的孩子!
太后微微摇头:“行了,如今出了这般多的事,不眼见着尘埃落定,哀家怎么睡得着。”
怜贵嫔忽然不知从哪儿来了一股力气,她抓着临书的手道:“临书,帮帮我,我一定要知道,到底是谁!害了我的孩子!”
她绕了一圈,话头,却稳稳指向苏月潆。
圣上此举,分明便是要护着贵妃,不让人进颐华宫。
先帝当初替圣上选定皇后做太子妃,就是看中她出身姜家,识大体懂进退,又是个聪明人,如今看着,却是先帝看走了眼。
皇后心中迅速盘算,今夜之事,不管是谁在背后动手,目的都是贵妃。
临书流着泪点头。
楚域一顿,低头看她。
就在气氛僵持之际,阮贵嫔柔和地站起身,恳切道:“圣上息怒。”
楚域这话已说的极重。
楚域眼疾手快,一把将人揽住:“苏月潆!”
“贵妃娘娘素来受宠,若有人借此造谣生事,岂非更损娘娘清誉?”
殿内静了一瞬,一直安稳坐在一侧的太后掀了掀眼皮,目光沉沉瞥了皇后一眼。
贵妃单纯,不明白这里头的弯弯绕绕。
“星象之言,本就无稽,你却要借此搜宫?”
他眼中闪过一抹焦灼,与方才面对怜贵嫔小产时的冷硬判若两人。
苏月潆靠在他怀中,小声道:“圣上,妾没事,让齐监正查吧,妾也想知道,这柄怎得老不好。”
众人心里都清楚,怜贵嫔此般,也就到头了。
皇后猛地后退半步,身子晃了晃,指尖狠狠掐进掌心。
楚域刚经历了苏月潆满心满眼对他的珍重,又怎受得了旁人对她进行的诽谤攀诬。
她有些恹恹地垂下眼,整个人窝在楚域怀中,单薄地不成样子。
这破天的富贵终于还是到了怜贵嫔身上,从正六品的贵人一跃至正四品的贵嫔,几乎可称得上鱼跃龙门,可竟无一人升起嫉妒的心思。
她顿了顿:“齐监正既言邪星在后宫西南,不若让他循位查验。”
“星象有异,怜贵人又在此时小产,臣妾虽不信怪力乱神,可今日之事,实在太过凑巧。”
夜色压城,楚域看也未看榻上的怜贵嫔,只吩咐太医好生照看,便转身回了主殿。
思来想去,皇后心中一定,微微敛眸道:“圣上。”
怜贵人紧握染血的手,指尖颤抖。
他微微抬眼,看着阮贵嫔冷声道:“既然知道是愚见,何苦还要说出来自取其辱。”
他抬起眼:“怜贵人孕育皇嗣有功,晋为贵嫔。”
也罢,就让她亲自来帮帮她们,不然戏台子都搭好了,无人唱戏,岂不可惜?
“哀家这把老骨头,再如何,还能替你看着点儿宫中。”
苏月潆转过身,无视楚域周身凛冽的寒意,轻轻伸手拉了拉他的袖子。
真是废物,一个个的害人都害不明白。
她说的咬牙切齿。
“妾愚见,皇后娘娘之意也是为着后宫安宁,并非是有意针对。”
她摆了摆手:“你自管处置便是,不必顾忌哀家。”
她缓缓抬眸,看向苏月潆,语气温软:“今夜之事,动荡人心,若不查清,只怕流言四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