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2/2)
“真的可以吗?”琅怡确实充满了好奇。
胤禛对此面上依旧是不动声色,照常继续处理政务,约束门人。但苏培盛等近身伺候的人却能感觉到,四爷的心情很好。
钮钴禄氏听着年嘉瑶的话,心中的焦虑稍稍缓解了些。她低声道:“妹妹说的是,是我想多了。其实也是我不好,昨夜做了个荒唐的噩梦一时半会儿没醒缓过来,若是平常日子,我定不会这般。”
“姐姐今日气色似乎不大好,可是心中有事?”年嘉瑶温声问道。
“姐姐还这般谦逊!”耿格格嗔道,“满朝文武谁不知道年大将军的本事?这太保衔实至名归!”
“喀喇乌苏河畔全歼准军,策凌敦多布都被阵斩了!”苏培盛激动得语无伦次,“年大将军也封了太保,赏双眼花翎!”
真好。
年嘉瑶总是能抚平她心中的焦躁。钮钴禄格格其实很少有心神不宁或者拿不定主意的时候,但每次她焦躁时,都能被年嘉瑶治愈。
驿卒高举插着三根羽毛的漆盒,纵马穿过长安街,嘶哑的喊声惊起一路飞鸟:“大捷——西藏大捷——”“十三阿哥胤祥率军队歼灭准军主力——”“西藏之围已解——”乾清宫里,康熙捧着军报的手微微发颤,朗声大笑:“好!好个胤祥!好个胤礼!”
这样的赏识很快便传遍了京城。加之康熙皇帝不时召见弘历询问功课,甚至带他参与一些非正式的场合,其圣眷之浓,已是公开的秘密。
说着说着,她的眼眶便有些红了。
年嘉瑶自然也得知了这个好消息,她谢过众人,自然收下礼。
正说着,前院管事捧着礼单进来:“年主子,年府派人送来捷礼,说感谢王爷平日照拂。”
负责教导他的翰林学士们起初对这个不出名的皇孙并未抱太高期望,只以为是皇上念及亲情,格外恩宠。然而几堂课下来,众位夫子便不得不对这位年幼的四阿哥刮目相看。
比较年羹尧在西藏战事中只居后方,若是她夸得太过,恐有居功自傲之嫌。
一时间,京城议论的风向已悄然转变。
胤禛手中的朱笔一顿,墨迹在奏折上晕开一团。他缓缓抬头,眼底闪过灼亮的光:“仔细说。”
羡慕、嫉妒、惊叹、巴结……种种复杂的目光投向了那座原本以冷峻低调著称的雍亲王府。前来拜访、递帖子的宗室勋贵明显增多,连带着乌拉那拉福晋和年嘉瑶出席各府宴会时受到的礼遇也更胜往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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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嘉瑶看着礼单上“忠勤懋著”的亲笔,指尖微微发颤。这时琅怡扯她衣袖:“额娘,英雄舅舅会来看琅怡吗?”
--胤禛的好心情一直持续到十三阿哥的捷报回京。
胤禛唇角微微扬起,半晌才道:“备礼,送往十三爷府和年府。”
钮钴禄格格来的时候,年嘉瑶正在窗下看书。见她来了,神色郁郁,年嘉瑶便猜到了她心中所忧。
此刻后院早已炸开了锅。耿格格接到消息的下一刻就跑进了年嘉瑶院子:“姐姐!天大的喜事!”
年嘉瑶理解地握住她的手,轻声安抚:“妹妹的担心我如何不知?为人父母,便是孩子走得再远,飞得再高,这颗心也是跟着悬着的。只是,妹妹需往好处想。弘历那孩子,聪慧稳重,知礼守节,远非寻常孩童可比。皇阿玛既然亲自将他带在身边,必然会着人精心照料,严加教导。这于他而言,是历练,更是旁人企及不到的机缘。”
作者有话说:感谢阅读[撒花]
钮钴禄氏在她面前也不多加掩饰,蹙眉道:“年妹妹,不瞒你说,我这心里无时无刻不惦记着弘历。虽说皇恩浩荡,是求都求不来的福分,可我一想到他小小年纪,独自在那深宫里头,身边连个知冷知热的人都没有,我这心就跟油煎似的……”
她顿了顿,继续道:“再者,四爷喝小佟贵妃交好,弘历又是他最聪慧最喜欢的儿子,四爷早就托人照顾了弘历,你就放一百个心吧。”
“传朕旨意,”康熙意气风发地挥手,“封胤祥为和硕亲王,胤礼为和硕郡王。”
琅怡虽然不太能听懂加封的官职,缺知道这一仗年羹尧舅舅也是出了不少力的。她眨着大眼睛扑进年嘉瑶怀里:“二舅舅是英雄?”
年嘉瑶眼眶发热,强压着激动道:“和你十三叔比还算不上,但他是额娘心里的大英雄。”
耿格格笑着把琅怡抱起来:“当然,到时候还可以让你舅舅讲讲怎么打跑坏人的!”
那日,讲授《资治通鉴》的潘夫子论及前朝兴衰,故意抛出一个难题来考较众皇子皇孙。其他孩子或面面相觑,或回答得不着边际,唯有弘历沉思片刻后,引经据典,从容应答,不仅分析了表面原因,更触及了制度与民心的深层关联。
年嘉瑶放下书卷,含笑将钮钴禄格格迎进来,吩咐翎儿看茶。
思忖片刻,她放下绣绷,起身道:“算了,去年妹妹院里吧。”
潘夫子听后,捻须良久,当着众人的面,难得地露出了赞许的笑容,甚至会对他的那些已经为官的学生叹道:“四阿哥年纪虽小,然见识明达、心思缜密,假以时日必成大器。”
钮钴禄氏温声接话:“如今弘历在宫中圣眷正隆,年大将军又立此奇功,当真是双喜临门。”
弘历天资聪颖,记忆力超群,更难得的是肯下苦功,举一反三。无论是经史子集的背诵讲解,还是对古今得失的探讨,他往往能提出自己独到的见解,虽略显稚嫩,但思路清晰,角度新颖。
梁九功忙凑趣:“万岁爷圣明,两位王爷果然不负重托!”
“可以是可以,但你二舅舅回京还要至少两三个月,你且等着吧。”年嘉瑶勾手指刮了刮琅怡的鼻梁,笑着说,“真是什么都好奇的年纪呀!”
他又有又赏赐了不少人,最后道:“还有年羹尧——”他特意顿了顿,“督运粮草有功,加授太保,赏双眼花翎!”
钮钴禄氏也牵着弘昼赶来,脸上堆满笑影:“给年姐姐道喜了。”
“姐姐担忧是应该的。”年嘉瑶微笑道,“弘历的路还长,往后这样的分离或许还有许多。咱们做母亲的让他无后顾之忧,便是对他最大的支持了。”
就在钮钴禄氏为儿子忧心忡忡的同时,紫禁城上书房内,弘历的日子却过得异常充实,甚至可称得上如鱼得水。
这消息传到雍亲王府时,苏培盛几乎是跌跌撞撞冲进书房的:“王爷!大捷!十三爷他们打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