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2/2)

    玉宫照夜略一沉吟，轻声吩咐道：“打听时留意一下，有没有什么异域的蛊虫会遇酒发作，尤其是燕原那边，十相教有没有此类妖术。”

    砰！

    玉宫照夜：？

    他伸手拢住玉宫照夜手背，握着那坚硬的指节，也握住了冰凉的银制药盒。

    金寒：“暂时还没有。现在最大的问题是毒是什么、下在哪里，经过查验，卫相所喝的那杯酒并没有毒性。”

    他本人则被玉宫照夜拿披风一裹，于光天化日之下随采花贼一道跳窗上房、溜之大吉。

    绮里香四十多岁，生得眉目舒朗风度翩翩，一眼看去是个谦谦君子，但由于总在土匪窝里打转，行医处事上颇有杀伐果断之风。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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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卫拂在他身后讨价还价：“反正这里是你的地盘，不怕人来，殿下陪我躺一会嘛。”

    玉宫照夜：“入口的东西呢？”

    床上慢吞吞披衣服的卫拂听了这个称呼，和绮里香同时一挑眉梢。

    玉宫照夜站在桌前掂量药盒，假装很忙碌，其实是一时之间竟有点不敢回身看他。

    “毒性虽烈，但血吐得够多，差不多都吐干净了，”他不疾不徐地道，“加上救治及时，本来也已脱离了最危险的时候，如今主要是调治受损的肺腑。”

    他低眉顺眼地说：“已经在查了。”

    卫拂整理衣饰，神容郑重地朝他行礼：“先生妙手回春，晚辈蒙神医救治，感激不尽。”

    内室传来细微动静，玉宫照夜的注意力明显一直盯着那头，当即起身准备要走：“有线索吗？”

    玉宫照夜转身进了内室，绮里香刚给卫拂起了针，见他进来，那目光顿时化作两把锋利的刀子，恨不得把他心肝脾肺都剖开来看个仔细。

    根据读者反馈，视角由“主受”改成“双视角”，对视角戏份有较高要求的读者可以及时止损了。

    “我觉得保命丹可能没什么用。”他贴近玉宫照夜微凉的发顶，压抑着沙哑颤抖的喉咙，小声地祈求：“殿下，我要你来给我擦眼泪。”

    午后绮里香到府中给他诊脉，玉宫照夜带了个手下同时暗中潜入。卫拂眼睁睁看着那人解下面巾，露出一张跟他一模一样的假脸，问了他平日习惯、身边仆从姓名，随后换上他的衣服躺进了床榻。

    玉宫照夜凝重地阻止他：“别，你真不一定。”

    “没事没事，”卫拂露出了苍白坚强的微笑，“神医放心吧，我挺得住。”

    灯烛光摇曳如碎金，倒映在他落寞的眼底。

    杀人不过头点地，可在这件事上他难得地畏足不前，明知道拖延不会使痛苦减轻，还是希望那种一无所知的虚假幸福幻象能多停留哪怕片刻。

    他一开口，自己都小小地一惊，刚扎完一次针，喉咙嘶哑便去了六七成，已可以听出原本的音色。

    房间不大，从床边到小案也就几步的事，卫拂悄没声地蹭到他背后，像个涉水而来的长腿鸟，不由分说张开手臂，把玉宫照夜严丝合缝地扣进了怀里。

    玉宫照夜：“那就是有。给我来点，以备急用。”

    玉宫照夜：“……”

    金寒背心一凛，应道：“遵命。”

    纵然拥一轮明月在怀，也照不亮过往空缺了二十年、漫长又寂寞的夜色。

    卫拂还是第一次来玉宫照夜的屋子，坐在床榻上环顾周遭，由衷赞叹道：“殿下已经不满足于区区翻墙偷情，改成在禁军和鹭卫眼皮子直接偷人了，真是好胆魄。”

    “都没毒。”金寒也深觉棘手，“那夜经手了酒食碗盘的宫人全部在押审问，尚未有招供者。我已让人去城中各处集市鬼市打探消息。”

    愤怒的大夫把药盒重重墩在桌上，拂袖而去：“你就等着夕陵打过来吧！”

    “卫相客气了。”绮里香矜持地朝他微一颔首，“现在不算大好，还是要注意心绪平和，不要大喜大悲、”他用眼风扫了玉宫照夜一刀，“也忌邪妄之念。”

    “说了不行就是不行。”绮里香受够了这些把医嘱当耳旁风的聋子：“你有多大的事，非得急在这一时半刻？”

    那姓卫的到底是哪座山头产的狐狸精，怎么什么事到了他身上就格外邪门？

    “万一出了问题呢？”他不太放心地问，“有没有保命丹之类的？”

    “没见听医嘱么，就你现在这副身子骨，偷什么也轮不到你，老实点躺下吧。”

    “我看太医的方子取中平之道，无非是些清热安神的药，无功无过而已。其实年轻人身强体健，不用那样小心，我明日再给他行一次针，按我的方子吃上七天就好了。”

    “劳烦香叔了。”玉宫照夜在他面前执晚辈礼，“疏尘身上的毒怎么样？”

    绮里香：“我钻研医术不是为了让你肆意妄为！”

    玉宫照夜：“都什么时候了还撒娇，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