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2/3)
至于二皮匠,便是敛尸的一种,专门负责缝合尸体,修复容貌,因其常年接触尸首,被当下人认为有损阴私,是要断子绝孙的活计。
“小博,你说罢。”张大师抚了抚胡须,吩咐二皮匠。
“就是就是。”胤禔连连点头,与王司官一唱一和,说得起劲。
“没错。”王司官点了点头,道:“被撤职的被撤职,还有贪污受贿判流刑的,啧啧,我前面翻了翻,好些个都快到致仕的年纪了。”
那么,只有一个可能性。
两日后,众人齐聚全福酒楼。
胤禔抬眸打量周遭人的神色,在场的还有张大师和另外几位,都是众人的老熟人。
“晚节?他们何来的晚节。”坐在旁边的邵仵作嗤笑一声,忽地接话道:“他们的胆子可不是一日养得出来的。”
至于会就此尘封,还是再次启用,就要看后头能不能再找到更多线索。
面对这种情况,虽说有不少百姓担忧,但同时还有更多官吏与百姓叫好,觉得流民数量减少,倒是让城里的治安变好了许多。
“也是。”胤禔再是郁闷,却是无可奈何,在没有线索的情况下也只能将此案搁置。他把收集到的资料放入卷宗内,而后交到书吏手中,目送书吏将其放在架子上。
“再下去,都得过年了。”
烦心事?胤禔和王司官相视一眼,放下手里的酒盏,一前一后开口道:“邵仵作,您遇到了什么麻烦,说出来,咱们也帮您出个主意?”
“据说是这样……没错。”王司官点点头,而后耸耸肩膀:“与华主事的事情不同,苗仵作的事情最后被人压了下去,仅仅对前三个月审理的案子进行重审,确定其余案件无问题后便存档了。”
“等等?跳水自杀案误判溺水案?”胤禔吃了一惊,“他是新来的?”
“你们都知道,就咱们不知道。”
“走走走,别愁眉苦脸的了,咱们今晚上一起去喝酒?”王司官察觉到胤禔的坏心情,一巴掌拍在他的背上:“咱们上回便说要聚聚的,结果处理华主事留下的烂摊子处理到现在,都过了一个月都没聚上。”
当胤禔和王司官抬眸看向张大师,张大师点了点头,伸手落在蒙鸿博的头顶:“他阿爹对我有恩,我知道他们家出事时便赶往官府,买下了他的身契。”
王司官举起酒盏,脸上带笑:“上回就说要聚一聚,结果到今日咱们才有空碰上。”
不过等二皮匠的能力成熟,本事出色后便能转而成为一名葬仪师,收入和地位也会大幅上升。
胤禔和王司官齐齐一愣,而是震惊。
“真真是晚节不保。”
处理完那桩悬案以后,众人又整理了不少华主事留下的烂摊子,前后忙碌半个多月,直到华主事被行刑后此事才宣布告一段落。
“不,据说都当仵作三四年了。”
“是啊。”李仵作端起一盏酒来,猛地灌入嘴里。
“苗仵作?”胤禔不认识。
“是。”二皮匠没再犹豫,垂首说出自己的情况来,他名叫蒙鸿博,他爹曾是名县丞。
胤禔端起酒盏,与他碰了碰杯:“后面就能轻松些了,我记得剩下还有些处理案子涉及的仵作、书吏等人吧?”
耗费这么长的时间,也是因涉案的官吏实在过多。凡是与华主事在近几年有合作关系的官吏均被调查了一遍,有像是窦主事般轻松过关的,也有些书吏仵作被查出同流合污,乃至收受贿赂故意造假之事。
可是一名县丞之子来做这个?在时下这个社会,简直是匪夷所思,自甘堕落之为。
“这事儿太远了……”李仵作犹豫了下,还是摇摇头:“我知道你们一片好心,但是时隔近十年的案子,又如何能有结果。”
“殷司官说的没错。”王司官也同意。
刑部自上到下,都被狠狠整顿一遍。
“那怎么……”胤禔下意识反问,而后微微一愣,很快得出结论:“难道他也与华主事那般收受贿赂?”
“……”李仵作沉默片刻,倒是那名二皮匠站了出来:“两位大人,此事并非李师傅的事,而是……小人的家事。”
“你说说吧。”
他们似乎都知道邵仵作发火的缘故,默契地端起酒盏:“来来来,不说那些烦心事,大家喝!”
随着走访,他们手里的卷宗也越来越多,除去少数流民被确定是离开以外,多数流民竟也是忽然失踪。
“时隔十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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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傅。”李仵作无奈叹道,又转身与胤禔和王司官摆摆手:“师傅只是想起一些事,没事的。”
胤禔和王司官微微一愣,同时抬眸看向二皮匠,二皮匠瞧着年纪不大,局促不安地低着头,默默盯着脚背。
“他的阿娘受不了衙役侮辱,在监牢里便上吊自杀了。”
“说说也没事。”
“是啊是啊。”
胤禔沉默一瞬,又让蒙鸿博继续往下说,原是李仵作整理华主事旧案时,发现其曾与苗仵作合作过不少案子。
“就是就是,你看胡主事那案子不也是突然有的灵感吗?”胤禔接话道,而后他想了想胡主事去世之事,又补充道:“与其你心里记挂着这个案子,偷偷去查,倒不如和我们说说,大家一起努力呢。”
“咱们人多主意多,总能有个主意的。”
“可惜,我去迟了一些。”
早前有提到过仵作虽为刑部乃至地步府衙办案重要且必须的专业人员,但其地位却较为低下,或是代代相传,或是殓尸送葬、鬻棺屠宰的出身,又或是由隶属地区府衙的罪奴来从事。
胤禔和王司官的闲聊戛然止住,齐齐往邵仵作看去。
“我记得他去年就因将跳水自杀案误判溺水案而遭处理,判为绞监候,去年便已死了。”王司官倒是有些记忆,很快便寻出这人来。
一时间人人自危的同时,工作态度和效率也骤然提升不少,就连王司官都觉得这些日子以来办案变得顺手起来,连连破了几个颇为棘手的案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