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2/3)
他抖了抖手上的卷宗：“我正在查阅周遭邻里的口供，发现了几个不在场证据并不充足的女子。”
顿了顿，他又道：“另外，我或许知道凶手为何要更换凶器的原因。”
另一侧大福晋也洗漱更衣，她端立在殿内，由着宫婢为其穿上衣衫。
胤禔没有立刻给出答案，而是反问道：“王司官，一般疯狂砍杀会出现在何种情况？”
胤禔和王司官面面相觑，自诩为卷王的他们没想到竟是碰见了另外个卷王。
接着她转而坐到镜前，随意挑选了几件首饰，让婢女为自己梳理头发。
“瞧他做什么，这不挺好的？”大福晋倒觉得现在的日子比过去有盼头多了，每日都能从胤禔口中听闻各种闻所未闻的事儿。
“你不也是？”
他细细地，又重新梳理起案件。
“…………”
赵嬷嬷欲言又止，半响才悄声道：“爷的病……是不是得寻御医瞧一瞧。”
王司官莫名觉得尴尬，他清了清嗓子，选择转移话题：“事实上我刚刚在路上忽然想到，凶手有可能是女子。”
“可是……福晋。”赵嬷嬷犹豫了下，还是没敢往下说。
王司官洋洋洒洒说出自己的发现，最后肃容道：“还有，根据受害人身上的两种伤口……我怀疑会不会凶手有两人？一同作案，彼此作证，那真真是……”
“这话，应该是我问你吧？”胤禔推门而入，没好气地反驳道：“你不是刚刚回去了吗？”
要知道从李仵作给出检查结果以后，众人都对此分外疑惑，不懂凶手更换凶器的缘故，大多数人都觉得这个谜题要等到抓到凶手才知道。
他吓得头皮发麻，身体猛地向后仰倒，“咣当”一声重重地摔坐在地上，半响才回过神：“…………殷司官？你怎么来了？”
“那倒不至于。”胤禔笑了笑，往下解释道：“教我说或许凶手或许是直接用重物击倒了受害者，受害者因体弱，许是一击便直接晕厥。”
“没错，凶手在恐惧受害者。”
“当时，他认为受害者已然死亡。”
……
“其丈夫当日喝得烂醉，是被人扶回家中的，虽然其一直表示在照顾丈夫，但具体情况却是不为人知。”
上回，赵嬷嬷是瞧见大皇子与大福晋说着案件的事儿，还觉得是桩好事。
“还有一种便是弱于受害者，过度恐惧担心受害者会反扑。”王司官没有犹豫，立刻给出回答。
“若是家里人传来的话，你就别说了。”大福晋瞥了眼赵嬷嬷，说道。
他一看到大福晋，顿时双眼放光，犹如大福晋曾在乡下见过的小奶狗一般，欢快地摇着尾巴朝大福晋身边跑来：“我知道了！”
“一种是对受害人有强烈敌意。”
胤禔的脚步蓦地一顿，接着突然放轻了动作。他悄然走到窗边，安静无声地向里望去，被烛光映照而产生的黑影晃动一下，接着又晃动了一下。
武声好说歹说，才劝住胤禔，他苦着脸拉来马车，同时唤人去乾清宫禀告，寄希于皇上能得到消息，第一时间把大皇子拦下来。
“凶手不是同时用的重物和斧头。”
大福晋睁大了眼：“哎？”
“爷，还有半个时辰宫门就要关了！”武声听得双眼圆睁，忙不迭组织想要再次出宫的胤禔。
“另外还有陈二嫂隔壁的卢娘子，她当日去给大户送菜，回来的时候已近日落，证据也并不充分。不过因其丈夫从那日起便生了病，此前被排除了嫌疑。”
“另外是巷子路口那家的周婆子，她儿女作证说是一直在织布，直到晚饭时分才出现在众人跟前，期间并无人去寻过她，只说路过她屋子的时候总能听到纺车的声音。”
“事态紧急，咱们得趁凶手还未将脏物出手前尽快处理此案。”胤禔一口驳回，顶多夜不归宿再挨一顿抽，哪有比查出真相更重要的？他催促着武声，后来索性把爱马牵来，大有你不驾驭马车就自己骑马跑路的架势。
“比如陈二嫂。”
“哎？”大福晋没听懂胤禔的话语，还未等她追问，得到答案的胤禔已经迫不及待地狂奔而出，大声嚷嚷着让人备车，说要现在立刻马上前去刑部。
可自打听说大皇子是摔到了脑袋，这才性格大变以后她又升起担忧来，恐日子长了，终是好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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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里的人察觉到异样，下意识地抬眸朝窗外看去，恰好与紧贴窗子站立的胤禔四目相对。
王司官精神一振：“哦？”
大福晋凝视着镜子里的自己，同时也察觉到赵嬷嬷奇怪的眼神。她抬眸瞧了眼，露出疑惑的表情来：“怎么了？”
正当她收回目光，准备起身走出房间之际，隔壁屋子的大门忽然打开，胤禔带着一身清香走了出来。
胤禔摇了摇头：“无论是此前的查验，又或是今日的查验，发现的残缺脚印都是同一种类型，一人犯案的可能性更大。”
“……恐惧？”王司官茫然一瞬，而后连连摇头：“凶手怎么会恐惧受害者？受害者的身型偏小，体重偏轻，总不会凶手要比受害者还要瘦弱吧？”
胤禔嫌马车的速度慢，待出了紫禁城后他便换乘马匹，匆匆向刑部赶去。他犹如一阵旋风般冲入办案的院子里，却瞧见屋里有烛火的光芒在晃动。
胤禔兴奋极了，双手重重搭在大福晋的肩膀上，又重复了一遍：“我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