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心跳(2/3)
时舒对视上:“辛姨呢。”醒来就没看到辛姨在,还有点奇怪。
时舒说:“睡会,写教案和课件,喝点粥,反正挺无聊。”
盛冬迟说:“看着不像,小朋友不就是爱在雪地里撒野?”
“下雪了?”
时舒坐在休闲区域,舒服的懒人沙发,她这会精神好多了,不过生病打游戏,还是她第一次经历。
“请一天假?”
目光顿了顿,把腿连绒毯缩了回来。
时舒往旁边挪了点位置,不怎么愿意搭理这个,刚回来就欺负人的男人。
盛冬迟说:“这会儿看着有精神气多了。”
坐在沙发边,盛冬迟伸手,拨开没有章法的手指,把她的腿架到自己腿上,隔着绒毯就按了下去。
盛冬迟给自己灌了半杯热茶下去,又给时舒倒了一杯,身上被暖气烘暖了,这才坐到沙发边。
没过会,时舒闭着眼,闻到男人身上那股清冽的气息,后脑勺下面被塞了个软软的枕头,身上又叠了层薄毯,就更暖和了。
时舒玩着玩着,就忘记了时间,休息的时候,握着盛冬迟递来的水杯,喝了两口。
“好乖的小猫。”
时舒静静地盯着人,警惕这个乐子就是她自己。
时舒想起昨晚他还在加班,他这个老板当的也不是那么轻松,公司一堆事情,说那种关心的软话,她又说不出来,很别扭,扭过头说:“你想休就休,也没谁拦着你。”
听到动静,时舒看了眼盛冬迟脱下身上深色的冲锋衣外套,沾了点绒雪的白。
时舒听到这句话,没搭腔,手指却已经快过了意识,鼠标左键咔哒了声,很下意识就摁了保存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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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舒下意识:“不用。”
“小猫打喷嚏,还逞强。”
时舒说:“还好。”她打小是南方孩子,难见雪,尤其是临北这种落了一晚上,第二天雪叠了不像话的厚的绒毛大雪,不过这些年看多了,也习惯了,只是那点孩子天性还没有褪去。
盛冬迟收手,刚刚压根就没用劲,那点娇气,全用在他身上了。
时舒确实不太舒服,眼眶和鼻尖都红红的,虽然没有昨晚的头疼欲裂,状态用来上课也比较勉强,还容易传染给学生。
盛冬迟说:“nuby是自然生老病死,我和大哥送它走的,它的儿子snow还在,在赵家养着,跟他爸很像,改天去带你见见?”
不知道什么时候养的坏毛病,动不动就挠人下巴,像逗猫。
时舒往薄毯里蜷了蜷,那点尴尬忽而被吹了散,被逗得唇角微微翘起了点弧度:“你能活到现在真是奇迹。”
“不多睡会儿?”
时舒一觉就睡到了十点,她其实早上不太恋觉,睡久了会头疼,想到还有教案和课件没写完,干脆就直接起来了。
来了这么久,时舒还是第一次进盛冬迟的游戏房,很大的一片区域,各种专业和休闲的设施都有,她就想起他最开始集团起家的就是游戏公司。
盛冬迟问:“你以前生病都做什么。”
过了会,盛冬迟从外头回来,身上裹了点风雪的寒气。
时舒一开始没反应过来,她当成年人很久了,这几年还是第一次有人这么不讲道理地收她东西,想够,结果就是一动,盘着腿的麻酸劲上来了,抬起的手按到了腿上,整个人栽了回去。
盛冬迟俯着身,对上双睁着的黑白分明的眼眸。
时舒被说中,不肯承认:“谁爱在雪地里撒野了,说不准是你想玩雪,就把名头都安在我身上。”
盛冬迟懒散地笑:“家里有病人,难得偷一次闲,就迫不及待赶我走?”
时舒晚上其实睡得很够了,可药劲上来了,犯起困,客厅暖气开得舒服,她也不愿意挪窝,就着身上的绒毯躺了下来。
开玩后,时舒一开始觉得幼稚,后面越来越上/瘾,深深觉得过去不被家长允许的事情,果然能勾起心里的逆反,像冬天不能吃冰棍,也像生病不能打游戏。
时舒“嗯”了声。
就是她刚哼哼了两声,很丢脸。
“摁保存键了么。”
下一秒,伸来的手指,不打商量地收走了她的笔记本,连带一起端了在腿上当小桌的那个抱枕。
说完,就被修长指骨勾了下鼻尖。
时舒受不了一时的刺激,想伸手推,却跟叼了后颈皮的猫样的,又栽落回去。
时舒跟人对视上眼,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其实他按的手法异常好,也不是疼,麻到腿那股劲很快就缓过去了,甚至还很舒服。
盛冬迟把笔记本电脑放远了,一眼就看出来她是麻到腿,手指隔着绒毯按着腿,眉头微微揪着,颊边头发丝微乱,一脸难受又不敢乱动的模样,几分娇憨。
盛冬迟三下五除二按完,看到时舒整个人深深陷进绒毯里,两颊红扑扑的,紧紧抱着枕头保命似的,像只被欺负惨了小猫。
盛冬迟说:“家里有事,忘了?”
盛冬迟说:“不睡了?”
吃完早饭过半小时,时舒吃完了药,又量了一次体温,其实白天刚起来,她的状况还不错,这会又低烧了。
好不容易捱到这段剧情结束,时舒说了句:“这个游戏有点无聊,换一个吧。”
时舒越想那两声,越觉得像猫叫,就觉得气氛有点干和尴尬,没话找话地说:“那你生病的时候,都做什么?”
时舒随手指了个经营餐厅类的游戏。
时舒躲开挠下巴的手指:“我觉得你对乖有什么误解。”
“睡太久,感觉都堕落了。”
就说话的这几句,药的困劲都上来了,她眼都快睁不开了,还闷闷地吐了句:“那你也睡会,别闹着我睡觉。”
时舒说:“嗯,不睡了。”
“嗯。”就是之后补课很烦心,跟别人换的课,早晚都是要还的。
盛冬迟开了设施,问玩什么,时舒低头在看消息,也没看清,就随手指了个经营类的游戏。
玩了一轮,时舒看着屏幕在走的剧情,好巧不巧就是只生病的大型犬,灰黑白色,她想到了nuby,主人自然也能想到。
盛冬迟问:“想哪个?”
盛冬迟了然,从谈完nuby后,就一脸想说什么的表情。她怎么乖成这样?原来是以为他伤心难过,特意陪他胡闹来安慰他。
盛冬迟懒散地笑:“放心,不玩你。”
盛冬迟说:“玩雪是暂时不可能,带你找点别的乐子。”
时舒说:“你这话,像是老父亲。”
时舒吃了点痛,打掉他手,很软绵绵的力道:“盛冬迟,你干嘛……”
盛冬迟“嗯”了声:“想出去玩?”
盛冬迟唇角微勾,自己是个小病人,还不忘惦记人,又说不出什么软话,关心人一句,也说得别别扭扭的。
一眼就看到沙发上的那团人影,没在睡觉,而是坐了起来,背后垫了枕头,腿上抱了个抱枕当小桌,用着笔记本电脑敲键盘。
盛冬迟看了眼温度:“睡会儿。”
时舒被提醒,就想起来了,又问:“你不去公司吗?”
时舒冷不防也问了句:“那你呢,现在开心了吗。”
说完,很突然鼻尖一痒,偏过头,重重地打了个喷嚏。
盛冬迟问:“开心了?”
盛冬迟又说了遍,这次不是打商量,而是监护人的口吻:“请一天假。”
盛冬迟说:“喝可乐,吃冰棍儿,该怎么过就怎么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