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别躲(2/3)
“嗯,我过会回来。”
“对象你认识,是你得知是中考状元,结果听杨阿姨开玩笑,说出来倒出来一抽屉情书的事情,第一次听他的名字,就留下了坏印象的男同学。”
时舒看到嚣张的车,嚣张的车主人,忽而才记起来自己已经离开了墓园。
时舒还没说话。
盛冬迟也刚好觑了过来:“表情瞧着这么紧张。”
墓碑上选的这张照片,是女人在世时三十多岁的时期,白衬衫整齐,板正的眼镜。
-转眼到了周五下午,学校固定休息日,下午四点就全校师生离校。
墓园里有谁毋庸置疑。
然后:人家哔——你什么时候哔——撒浪嘿呦——哔——时舒沉默了好几秒,心想她老板这人还怪好的,这种乙方不让反过来重金赔偿,已经是做慈善了。
盛冬迟笑了笑:“这不巧了,小时老师,我也刚好听过一句老话。”
时舒跟她对视,沉默了几秒后,把手里的白菊花束摆好,垂着目光开口:“妈,我知道你不会满意,也不会认可我这次的选择。”
时舒回家放了东西,走到客厅,一眼看到盛冬迟坐在沙发上。
时舒这会倒是觉得有点有趣了,闭眼,想看看他到底有什么花样。
盛冬迟说:“惊喜么,是要闭眼,经过一小段的黑暗后,就会悄然来到你的身边。”
他又微勾了勾唇角:“太太,记得已婚,有对象的事实。”
盛冬迟笑了笑:“是。”
指腹不轻不重轻叩了下方向盘,盛冬迟稍侧着头:“我在这里等你。”
这在谌歌眼里,无疑就是个不安分的花花公子哥。
盛冬迟说:“行,那你慢慢聊。”
在对视里,时舒看着他,盛冬迟也同样看着她。
其实就连时舒自己都没能及时意识到,在听到这句准话后,呼吸很明显地放缓。
盛冬迟问:“不问为什么要闭眼?”
程嘉:【你将会在明天悔恨终生,你曾在今晚对你最好的朋友,说过的伤害她的一字一句!】
时舒往上微颠了点掌心。
“那个,我不是……”
她没想到竟然在路上睡着了,花了几秒好缓神,忽而心底生出种很罪恶的侥幸,还以为会梦到过去的事情,其实并没有。
时舒醒来睁眼的时候,发现车载音响在放untry ic。
“……”时舒说,“我是跟朋友在聊天。”
盛冬迟目光落到她手里的手机,浓长眼睫微垂,在眼睑落着深刻的阴影。
最后盛冬迟说:“我送你去。”
盛冬迟微勾了勾唇角:“可你还是乖乖过来了。”
时舒问:“那你?”
时舒默了几秒,如实地说:“她属意长相端正,家世清白,斯文随和的类型,样貌和性格都别太显眼或是突出,最重要是要在体制内。”
时舒觉得没什么好隐瞒:“大多是。”
越往外走,熟悉来来往往的道路,尽头出现一辆越野大g,有抹天边遗落的余光拖曳在车窗,折射着昏金,成为这片暮色寂静时分的唯一亮色。
时舒:【大拇指jpg】
程嘉秒回:【冷酷无情的女银!】
盛冬迟微挑眉头,几分似笑:“成年人有需求,能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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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冬迟说:“伸手。”
她走到跟前,在车窗前稍稍躬身:“你这个习惯很不好,我不是你养的猫。”
“第二次你见他是去开家长会,你迷路,他恰巧给你带路,见到他本人,问了名字,回来只嘟囔了句,也不知道是能祸害多少个小姑娘的长相。”
车里,一路上都没人说话。
嗯?怎么感觉越解释越奇怪。
程嘉发来段语音——点开就是捏着嗓子、娇滴滴、语调千回百转的声“哥哥”。
这什么脑回路?时舒说:“我是直女。”
就在眼前一小片安静和沉默里,掌心落下很轻的重量。
时舒下车,一路走进墓园里。
时舒从墓园里出来的时候,黄昏那点余晖彻底散去,周遭昏昏沉沉的暮色,泼落一地的灰黑。
相反,盛冬迟完全不满足谌歌的要求,样貌出众,家世显赫,性子又是那种又混又坏,肆意又张扬,很招异性喜欢的类型。
时舒说:“你有没有听说过一句老话,差生文具多。”
“什么?拿来了。”
一分一秒过得漫长。
程嘉:【我们老板,他套路让我帮忙挡桃花,结果好了,我发了条语音过去,结果被他妈妈听到了,好社死丢脸!】
“……”时舒说,“我是要上车。”
时舒:【别发疯】
时舒说:“确实是第一次听说,出自盛某迟大师之口吗。”
时母谌歌,性子要强,说一不二惯了,时舒知道她在世,肯定不会同意这门婚事。
盛冬迟瞥来眼,浅色眸底那点调笑的意味没去,脸上忽而敛起了正色。
时舒说:“什么。”
刚打完,时舒转眼,跟站在几步外的盛冬迟对视上眼。
“看来我很不符合伯母的女婿要求。”
时舒差点听得头皮发麻,一股熟人犯案(装x的无力感。
程嘉:【当然给了,我提前谈条件了笔丰厚的报酬呢】
“我要去墓园一趟。”
“可我还是告诉你一声,我结婚了。”
时舒:【谁惹你了】
……
盛冬迟随手撑在窗沿,随意微垂的修长指骨,漫不经心地微勾了下。
沉默中,时舒在等他的回答。
盛冬迟说:“不闭会眼,配合么。”
时舒:【给钱了吗】
很快到了墓园,时舒解开安全带,朝着身侧看去。
又在逗人了,时舒说:“我知道。”
又是沉默中。
时舒:【程小姐,采访一下,请问您说了什么惊天动地的语音】
打字。
在这场只能用幼稚来形容的对峙里,时舒率先无奈,伸出了右手。
【衷心希望有只没听过的耳朵】
盛冬迟说:“像你之前那些相亲对象?”
“你喜欢女孩?”
时舒不知道葫芦里卖的什么药,摸不准又猜不中,她好像一直就猜不透他。
男人这话的口吻说得散漫,咬了点懒,摸不清有几分玩笑的意味,更像是缓和凝滞已久的气氛。
“去吧,别让伯母等太久。”
其实她每次来墓园,心情总会沉下去,母亲在世时的那些处事原则,潜移默化在她的骨髓和血液里扎根,在母亲面前,她总是那个不够优秀,也不够让人满意的女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