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依壁鸠鲁石棺(1/3)

    依壁鸠鲁石棺

    那罗裙里的妖魔鬼怪由她亲自孵化,邢嘉禾自然不从,但毫无办法,她被奉上高位,又受难般禁锢在十字架前。

    邢嘉树用十字架引出自己嘴里的血,喂进她的嘴,伸出樱桃色的舌头搅捣,直到变成更黏烫、二人融汇的血,再吸出来喝掉。

    邢嘉禾瞳孔放大,仰起头,猛地把头发甩到肩膀,视野里跳动的烛光模糊了教堂墙壁的彩绘,排列的座椅即使无人坐,却像无数道谴责的目光注视她。

    亵渎比乱伦更糟糕,前者不再停留在兽类原始的残忍,这种残暴掠夺不仅仅停留在身体层面,而是转化为精神。

    她对不起父母,对不起……谁都对不起。

    邢嘉禾痉挛的手指胡乱抓空气,鞋尖在裙裾薄纱一进一出闪现,仿佛涌向海岸的波涛。

    尽管意志力让她用双脚紧蹬地面,但这种努力无济于事。

    嘉树履行承诺用宽肩将她托举,当她压扁他的耳朵止不住颤巍哭泣,他终于重回她面前。

    男人穿着牧师袍,半跪地,以瞻仰的角度看她。那张年轻俊美脸覆着水雾,半掩在银白发丝下的耳朵,泛着珊瑚色的红润。

    “你、你……”她瞪着眼,骂人词汇量实在贫瘠,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邢嘉树下巴的水流向咽喉,没入绣着小十字的高领。一瞬间,他湿哒哒的眼角流露笑嗔的表情,倏而脸色严肃,“主既说,“吃我肉、喝我血的人常在我里面,我也常在他里面。”

    那么邢嘉禾作为他的主,也该赐予他血与肉。

    通过祝圣的饼酒变为基督的血,浸泡在体内比祝圣更直接。

    邢嘉树起身将祭台的圣餐取来,将圣水洒在她身上,把饼掰成长条状。

    邢嘉禾看着他诡异的动作,眼角抽搐,“干什么……”

    他把金灿灿镶满宝石的圣杯放到裙裾下,鼻翼微微翕动,似乎正在吸入她的香味,语调一本正经,“请你降临在圣餐之中,化身于饼之中。”

    “邢嘉树!”她咬紧牙关,余韵让声音听起来像哽咽,“你敢……”

    嘉树笑着捏住饼条往嘴里塞,匍匐取出湿漉变软的饼条。

    “主赐我食物。”说完可怕的亵渎之语,他慢条斯理地食饮污秽,看着特别优雅。

    邢嘉禾欲哭无泪,想不通为什么世界上有这么变态的疯子,为什么这死变态还是她弟弟,她感觉自己离疯不远了,抽噎着说:“别这样好不好?能不能正常点,干点人做的事……”

    邢嘉树陶醉其中,面上是那虔诚信徒,眼神难掩喜悦和疯狂,起身,掀起祭披,“我还没得到完整的恩赐。”

    他把她穿高跟鞋的脚握进掌心,虎口卡在细跟前,猛然捏紧,似乎有闷响从肚里传出,或被割开纵长伤口。

    嚎叫回荡在教堂,邢嘉树的吸血鬼症一并发作,虽吃了药,可13天的囚禁因为想吊她胃口一直隐忍,当下那谋杀般的绞痛,那犹如被沸水般浇开的孔,他脑袋一阵眩晕,身体狼狈歪斜,唇贴向她汗湿的额头。邢嘉树震颤的眼缘湿润,“阿姐别惩罚我了,宽容是美德。”

    邢嘉禾眼泪汪汪,“……那你别做这种无耻的事啊。”

    她只恨不能把他脖颈的青筋挑出来拧成鞭子抽死他。

    “我诚心向你忏悔。”

    邢嘉树吮她眉心的汗珠,没忍住啜出个红印,他欢喜地瞧着,端出一派沸水敢蹚烈火敢踏的勇猛劲,朝讲授台迈步,将她架在上面。

    往日注

    视信众的眼,如今装映一人。

    他腾出一只手拂过,情不自禁吟诵最不屑一顾的经文:“我的阿姐,我的主啊,你甚美丽,甚美丽,你的眼在帕子内好像鸽子眼,你的头发如同山羊群卧在基列山旁……”{1}

    讲授台砰砰响,邢嘉禾心乱如麻,又觉得肮脏不堪,想骂他,可她的舌头不受控地从嘴里伸出,唾液流到下巴,嘉树犹如接收恩典,痴狂吻上将她的唾液吞咽,“你的口如上好的酒……”{2}

    嘉树温柔与暴力的掌控堪称绝妙。

    她的肌肉是不是正在腐烂?是不是正在脱落?否则怎会流出那么多血一般的浓稠浆液?

    邢嘉禾眼里雾气化作眼泪,费力抓住他十字架项链,试图勒死这衣冠禽兽,“滚啊你,两面三刀的骗子,明明之前骂我……”

    事实上,邢嘉树的病状严重到听不清她在说什么,拇指将十字架顶端按进邢嘉禾嘴里,额头相抵,边拉自己过高的领口,边嗬哈嗬哈地喘气。

    随后俯首咬她绯红的耳。

    “你的唇滴蜜,你的舌下有蜜与奶,你衣服的香气如黎巴嫩的香柏树……”

    灌进耳道的絮语轻柔,却如水漫过她五感的金山,“你全然美丽,毫无瑕疵。”{3}

    ……

    那天晚上,教堂外邢嘉树的下属们困的把烟当提神剂嘎嘎猛抽,直到后半夜,教堂的门终于开了。

    邢嘉禾被舔醒,以为是从纽约运来的茶杯犬,嫌弃地呼了一巴掌,结果那舌头又继续上来了。

    不是第一次开荤,但邢嘉树不知为何这次格外空虚,比起身体,心理更是欲壑难填。而且阿姐只有这种时候无法抗拒,他得让她依赖。

    “阿姐……阿姐……”埋头的男人唇间吐出湿润的喘息。

    邢嘉禾闭着眼踹了一脚,反被握住往下拉,脚趾头烫的蜷缩,昨日荒唐历历在目,她一个鲤鱼打挺睁开眼。

    香槟粉色的卧室让人恍惚,她扭头看向床头,古董珍珠母贝柜上摆放精致的灯具和香薰。

    她撩起丝绸被翻看,xjh三个字母绣在左上角,抱有几分期待问:“回乾元了?”

    邢嘉树下巴抵在她膝盖,神态有些慵懒,“阿姐,你身下幼羊驼毛软垫可以当传家宝了,你在乾元的吃穿用度被邢疏桐管控,她什么时候允许你用过一百万的床垫?”

    邢嘉禾顿时清醒,抓起枕头往那颗白毛脑袋砸,“你还敢提妈妈?”

    邢嘉树灵敏躲开,猛地扑上来,左手将她两只腕举过头顶,右手穿过腰往上一提,吻她锁骨的红痕,语气出乎意料地宽容,“别生气,我们放松下,三十分钟后起床吃早餐。”

    邢嘉禾痒的缩肩,“……滚。”

    “那二十分钟。”

    “让你滚,听不懂?”

    尖锐牙齿咬住锁骨,她禁不住嘤咛。

    “十分钟,你受不住。”邢嘉树叹气,想起什么仰起脸。

    过去他最厌恶和她相似的脸,凌晨抱她回来,帮她擦完护肤品后他也抹了点,一晚上皮肤便滑腻腻的。

    见她眼神迷离,他唇侧掀起柔和的弧度,“阿姐。”

    邢嘉禾及时挪开视线望向天花板,淡淡沉香味萦绕,她吸了吸鼻子,“别恶心我,什么时候放我走?”

    邢嘉树一顿,翻身将她搂进怀里,掌心拂过她眼睛,“你没睡醒说梦话了。”

    “……”这疯子学会自我欺骗了。

    邢嘉禾沉默,即便最后一天的记忆始终封存,可他昨日的言辞如果句句为真,很多矛盾的问题迎刃而解,她不敢对证,不能原谅。

    但他精神状态堪忧,再受刺激她害怕他做出更多疯狂而不伦的事。

    两人静静依偎,也是这时,邢嘉禾发现自己的指甲长度和来西西里时一样。

    她爱干净,不贴甲片时,每三天剪一次指甲,还要用锉刀打磨光滑。实际每次剪掉的长度不足一毫米,肉眼无法分辨。但她自己知道,因为每次剪完她要一根根手指、脚趾摸过去确认。

    被囚禁在地下室时,嘉树没给任何利器,所以她才磨牙刷。

    除了嘉树跟她剪指甲,还能有谁?

    邢嘉禾用指腹摩挲指甲,明白了什么,决定反道而行。

    嘉树虽把她奉做主,最讨厌蛮横无理的人,如果她一直挑衅刁难,也许他受不了就会让她滚蛋。

    “邢嘉树。”

    他将头埋进她颈窝,轻声说:“饿了吗?我们先吃早餐,吃完带你出去,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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