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2/2)

    “喵！”

    不过发生了点猫意料之外的事情。

    佳雪跑得气喘吁吁，闻言点头，“没错，我数了的，就是……”她也意识到不对劲，喃喃：“应该已经到塔顶了啊。”

    这条路是死路，一旦到塔顶，就意味着他们将被敌人围堵，离死不远。

    一束月光照在它的身上，剧痛瞬间席卷全身。

    “来不及了。”夏炫捡起少女身上掉出的钢笔，沾上血液，在相纸背后飞快画上一笔。他把纸递给小猫，“咪咪，我把这个放左边口袋，如果下个循环开始，你还记得过去，可以提醒我看它吗？”

    “不对。”夏炫仰头看着前面台阶，“佳雪，你开始和我说，我们是塔的第八层？”

    夏炫：“谢谢你，咪咪，我明白了。只要——”

    猫想提醒人类，可没有力气大叫了，它低声呜呜叫，痛得想把身体紧紧趴在地上。

    小咪用尾巴抽了下他的手背，再次绕住他的手，“喵！”

    “喵！”

    野狗子兵的脚步声越来越近。

    猫知道，从很高的地方摔下去会死 ，幸好它平时经常飞檐走壁，前臂肌肉发达，可以轻松吊住自己小小的身体。

    小咪在当一个发出警报的猫猫喇叭。

    小咪伸出指甲，紧扣住琉璃砖的空隙。

    小猫用尾巴拍拍他的手背，又绕住他的手腕，“喵！”

    猫的小脑袋歪了歪，尾巴晃动，想起橘狸白狸经常追着自己的尾巴原地绕圈的样子。

    “喵。”小咪往下看一眼，尾巴炸开，变得粗壮蓬松。

    影子又来了，大家快闪。

    他和百年前的人不同，他带进来的物品，会在循环中不断减少。

    “喵。”它蹭夏炫的下巴，用尾巴勾住他的手腕。

    果然，子弹不剩多少了。

    夜忍就紧紧跟在他们身后，时不时挥动双刀，一道极快的旋转旋刀风在蹬道割过。

    夏炫又跑过一个窗户，抬头往上看，台阶往上无限延伸。

    时间是个循环，空间也是循环，难道……

    爆炸掀起的气流化作一阵狂风，把猫猛地掀翻起来，它“喵呜”一声，用爪爪扒拉住窗台，堪堪挂在塔上。

    猫在空中胡乱挥舞四肢，却找不到什么可以攀爬，只能不停下坠。

    “喵！”怀里小猫突然从他怀里蹿出，发出示警的喵叫。

    在爆炸声响起前一秒，小咪一个飞扑，跳到窗台上。

    张寒星上了年纪，身体孱弱，比不上年轻人，在激烈追逐中，她的步伐渐渐慢下来，靠两个学生拖着才勉力跟上。

    “咪咪？”

    她倒在了地上。

    小咪惨叫一声，爪爪失去力气，从古塔掉了下去。

    小猫想要告诉他什么？

    它扒拉窗台，小脑袋打量塔里，听见青年熟悉的声音。

    昏暗天空，那轮死气沉沉的诡谲血月从厚重乌云里露出一半，在天地挥洒着粘稠的腥血。

    小咪努力舔着佳雪身上滚热的血液。

    猫发出呼噜声不仅可以表达开心，当受伤时，它也会用这样频率的震动缓解自己的痛苦和紧张。

    “喵喵。”

    夏炫弯起嘴角，坐在佳雪身边，本想抬枪射击，小猫却突然咬住他的袖子。

    绕圈圈？

    但蹬道无限循环也不是什么好事，难道要一直跑下去？

    小咪从窗口看见夏炫的身影，一次又一次，它在一次次从一个窗口前坠落，下坠永不停息。

    当意识到脚下台阶传来碎裂声时，她已经没有力气再躲开。

    ……

    小咪正准备跳上去，这时，四周突然变成红色，仿佛蒙上层血红雾气。

    每当这时，小咪就会喵喵叫示警，让他们躲开点。

    “小心！”佳雪用力把老师推到旁边，刀刃割开少女的半边身体，她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什么，苍白着脸微笑，“老师你没事吧，真是太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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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它看不见塔的尽头。

    夏炫突然意识到什么，数了数弹匣的子弹。

    “天杀的野狗子。”赵保国双眼赤红，拿出腰间的手榴弹，“我和你们拼了！”

    “喵！”

    “谢谢你，小咪。”

    “喵！”小咪认真回答。

    “喵——”

    小咪没注意到影子变化，它感觉自己要死掉了。

    “喵呜——”

    “喵呜——”它趴在少女胸口，把头贴在她残有余温的肌肤上，“喵呜。”

    “刚才我们经过四扇窗，爬了四层，”野狗子还在后面撵得紧，夏炫边跑边说：“按理来说，这条蹬道已经到了尽头。”

    “呼噜呼噜。”

    小咪感觉好痛好痛。

    夏炫因失血体温急遽流失，四肢冰冷，好在怀里有只柔软的小猫紧挨着他，递来滚热的温度。小猫喵喵叫几声，他能感觉到，自己手腕被一条毛茸茸的尾巴缠绕。

    被月光映在古塔上的小猫影子在不断下坠中连成一线，似墨水在琉璃砖上摊开，变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