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此间3(2/2)
“嗯？”裴颜眉梢轻挑，帽檐与口罩之间露出的眉眼格外好看。“不说实话的话，三天不准蹭我。”
裴颜的后背抵着车厢壁，季殊面朝她站着，被挤得转不过身。
“你究竟对我有什么误解。”
“那就好。”季殊一本正经地打趣道，“不然我怕你站在闸机前，半天都过不去。”
“那你走那么快干什么？”
两个人取了行李，季殊看了眼指示牌，拉着裴颜往地铁站的方向走。
裴颜淡淡地丢下这句话，径直走向闸机，将手机贴上感应区。闸门应声而开，她迈步穿过，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
裴颜刚从衣帽间走出，还没来得及反应，一顶帽子已经被稳稳扣在她头上。季殊退后一步，打量自己给裴颜推荐的穿搭——浅蓝色条纹衬衫配白色阔腿裤，腰间一条黑色细腰带，干净利落。
“要赶飞机。”
季殊过了闸机追上来，眼里全是笑意：“姐姐，你这么熟练，该不会在飞机上就偷偷开好交通卡了吧？”
季殊的脸一下子垮了，拽着裴颜的衣袖，声音都带了点撒娇的急切：“三天不准蹭？那怎么行，太煎熬了。”
季殊在后面喊：“姐姐，你是不是又不好意思了？”
想到这里，她又意识到，此刻这个大姐姐正牵着自己的手，心里那份雀跃便又多了一点。
真好。天气真好，心情也真好。一切都很好。
“想你。”季殊的回答快得像条件反射。
季殊睁大眼睛，满脸无辜：“才没有，是人太多挤的。”
“那你知道该怎么坐吗？”季殊的嘴角开始止不住地上扬。
“阿颜，你很久没坐过地铁了吧？”
季殊立刻会意，伸手牵了上去。
“你刚才故意的吧。”
“我们坐地铁去酒店吧。”季殊说，“这边容易堵车，地铁更快更方便。”
裴颜目不斜视，朝站台走去，手却自然而然地向后伸来。
“季殊。”裴颜瞥了她一眼，语气里有一点被小看的不满，“我不是老古董，不至于连个地铁都不会坐。”
“没有。”裴颜的声音从前面飘来。
“成交。”
机场开往市区的线路人还不算多，换乘另一条线后却截然不同，车厢里挤满了人。她们被人流推着往里走，一直挤到车厢的角落。
机场里一切顺利，值机，托运，安检，登机。虽有工作人员在核对裴颜身份信息时稍显惊讶，但也只是微微一怔，便恢复专业态度，全程未有打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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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俩这配色，也算低调的情侣款了。”季殊满意地点点头，“而且姐姐，你这样穿特别像大学生，就是那种……在学生会和社团里叱咤风云、名字永远挂在奖学金名单上的学姐。”
季殊知道这已经是裴颜能给出的最大让步了，爽快地点头。
裴颜从季殊手里接过另一顶帽子，也给她戴上。
接下来两天，季殊把大部分时间都花在了研究行程上。
“姐姐真的忍心吗？”
她在心里悄悄感慨——裴颜总是这样，什么事都提前安排妥当，面上却云淡风轻，好像一切本该如此。这样一个可靠又从容的大姐姐，怎么能让人不爱呢。
季殊抿了抿唇，眼神心虚地往旁边飘了一下，又飘回来，小声坦白：“就……有那么一点点故意的成分。”
“呵，得了便宜还卖乖……”
裴颜沉默了两秒，表情一言难尽：“你这一天到晚，脑袋里都在想什么？”
随后她转过身，隔着闸机微微扬起下巴，对还在扫码的季殊说：“快跟上。”
地铁启动，季殊的身体随着惯性前倾，鼻尖轻轻蹭过裴颜的下巴。裴颜低头看了她一眼，季殊面色如常，像是完全没察觉刚才发生了什么。
“当然忍心。”
“走了。”
裴颜目光微动，没有开口。
出发当天，季殊换上一身白色t恤和牛仔裤，又拿出两顶新买的棒球帽，朝刚换好衣服的裴颜招手。
季殊抓住这一瞬间的松动，轻轻拉住裴颜的衣角，晃了晃，拖长了尾音唤道：“姐姐……”
“确实，大概十多年了。”裴颜如实回答。
“哼。”裴颜轻哼一声，顺手捏了下季殊的后颈，“看我待会儿怎么收拾你。”
裴颜拉起行李箱，转身就朝门口走去。
走到地铁入口，季殊忽然停步，朝裴颜投去半开玩笑半探究的目光。
季殊可怜巴巴地望过来，眼睛里仿佛能掐出一汪水。
下一站，又是一波人流涌入。季殊被挤得彻底贴在裴颜身上，鼻尖在呼吸间若有若无地蹭着裴颜的下颌线。裴颜稍稍偏过脸，季殊却在下一波晃动中，再次精准地蹭了上去。
“姐姐快来。”
“等等我嘛。姐姐，学姐——”
大约两小时后，飞机降落在h市。
季殊仰着脸，嘴角往下撇了撇，声音变得更软更黏：“姐姐你不宠我了吗？”
“看我心情。”
“那你呢？”
裴颜眼底敛着似笑非笑的光：“所以你承不承认。”
如此反复好几次。
“我就知道姐姐最心软了！”
“我啊，”季殊扶了扶帽檐，“我是刚入学的懵懂学妹，在社团招新时被学姐社长一眼看中——不对，是一下子就被学姐社长迷住了，从此走上暗恋她的漫漫长路。”
季殊看着前面那个快步疾走的身影，看到棒球帽下露出的一小截耳垂，正泛着淡淡的粉色。她抿着嘴笑了，小跑几步追上去。
口罩之下，裴颜早已不知不觉地勾起唇角，却还是用那副淡淡的语气说：
出站后，裴颜把帽檐往下压了压，侧过头，将声音压低到只有季殊能听见的程度。
“不告诉你。”
她翻遍网上的各种旅行攻略，在备忘录里密密麻麻写了一长页，最终将精心整理出的几条路线发给裴颜，以便安保团队提前准备。
“好。”裴颜没有异议，任由季殊安排。